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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音塔与看不见的锁链（第2页）

姜厌强迫自己移开视线，看向控制台的屏幕。

屏幕上显示着琉璃的实时数据：脑波频率、神经活跃度、情绪波动曲线……大部分指标都在危险阈值附近徘徊。

“能量残留在哪里？”她问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专业。

沈墨指向服务器环形阵列的中央。

那里有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圆形区域，地面材质和其他地方不同——是一种深色的、类似玻璃的材质。区域中央，空气微微扭曲，像高温下的热浪，隐约能看到一些细碎的、彩色的光点在飘浮。

“就是那里。”沈墨说，“故障发生时，琉璃的全息投影核心就在那个位置。之后检测到异常能量聚集，无法用常规手段驱散。技术团队试过电磁脉冲、高频振动、甚至局部真空，都没用。”

他看向姜厌：“陆部长说，你能用‘民俗学方法’处理这类问题。”

语气里听不出是质疑还是陈述。

姜厌走到那片区域边缘，蹲下，仔细观察。

地面下的深色材质其实是某种能量导板，能将玄学能量（或者说“非标准化能量”）束缚在局部区域。那些飘浮的光点是能量残留的具象化，颜色驳杂，说明能量性质混乱，夹杂着琉璃的精神力碎片、数据病毒残渣、还有……一丝熟悉的、属于净化符的温和波动。

那是她三天前留下的。

这些残留如果不处理，会持续干扰服务器运行，也可能对琉璃的意识造成二次伤害。

姜厌站起身，看向沈墨：“我需要一些材料。”

“什么材料？”

“纯水，食盐，铜粉——最好是电解铜粉，颗粒越细越好。还有一台便携式超声波雾化器。”姜厌报出一串清单，这些都是赛博世界常见的东西，但组合起来听起来很玄乎。

沈墨皱眉：“这些能干什么？”

“古代民俗学里有一种‘净化仪式’。”姜厌面不改色地胡诌，“利用盐水雾化形成带电荷的微滴，吸附空气中的‘负能量’，铜粉作为催化剂加速反应。当然，这只是象征性的仪式，实际起作用的可能是超声波对局部空气的扰动，打破能量场的稳定结构。”

她编得有理有据，甚至引用了两篇伪学术论文里的术语。

沈墨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然后对旁边一名技术人员说：“去准备。”

技术人员很快拿来所需物品。

姜厌接过，开始操作。

她先将纯水和食盐按比例混合，倒入雾化器的储液罐。然后撒入一小撮铜粉，搅拌均匀。最后，将雾化器对准那片能量残留区域，打开开关。

细微的嗡鸣声响起。

雾化器喷出带着淡蓝色荧光的盐雾——那是铜离子在超声波作用下的发光效应。盐雾笼罩了那片区域，与飘浮的光点接触。

嗤嗤的细微声响传来。

光点开始闪烁，明灭不定。颜色逐渐从驳杂变得纯净，最后统一成柔和的白色。飘浮的高度也在下降，像是被盐雾“压”回了地面。

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分钟。

当最后一点光点消失，空气的扭曲感也平息了。

姜厌关掉雾化器。

“可以了。”她说，“能量残留已经中和。建议再让技术团队做一次全面扫描，确认没有遗漏。”

沈墨没说话，只是对技术人员点了点头。

两名技术人员立刻拿着仪器上前，开始扫描。几分钟后，其中一人抬头：“队长，残留能量读数归零。区域稳定。”

沈墨这才看向姜厌，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。

“你用的方法，和三天前直播里那个红色图案的原理一样吗？”他突然问。

姜厌心里一紧，但脸上不动声色：“不一样。直播里的图案是技术团队的紧急修复算法，属于数据可视化范畴。我刚才用的是物理化学方法，属于环境净化领域。两者原理不同，只是效果类似。”

她答得滴水不漏。

沈墨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你可以去检查琉璃的状态。技术团队需要她的脑波稳定数据，但每次接近都会引发她的应激反应。陆部长说，你可能有办法。”

姜厌看向监控画面里的琉璃。

女孩依旧蜷缩在软垫上，背对着镜头，一动不动。

“我试试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