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千文学网

验证一个猜想（第3页）

还有九环。

那个她生活了二十二年的地方，那个弥漫着酸雾和金属锈蚀味的垃圾星，那个埋葬着无数秘密的废料峡谷。

三分钟后，她将回到那里。

02:50。

姜厌背上背包，推开公寓门。

走廊里空无一人，只有应急灯在墙角发出幽绿的光。

坐上悬浮车，车子升空，转向，朝着七环方向飞去。

她没有回头看。

三环的夜景在下方流淌，琉璃城天音塔的光辉逐渐远去。车子飞过防护墙时，姜厌看到了墙上的显示屏——正在重播今晚能源塔测试的新闻，主播用兴奋的语气宣布“带宽提升技术取得突破性进展”。

突破？

姜厌冷笑。

不过是更精致的牢笼。

车子进入七环空域后，环境明显变得恶劣。酸雾更浓，能见度下降，空中车流稀疏了许多。建筑也从光洁的玻璃幕墙，变成了斑驳的混凝土和生锈的钢板。

姜厌靠在座椅上，闭目养神。

她需要保存体力。

九环废料峡谷，不是善地。

03:40。

悬浮车降落在九环垃圾星边缘的一片空地上。

这里已经是废料填埋区的深处，周围堆满了小山般的金属废料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气味。远处有零星的拾荒者营地火光，像鬼火一样在雾中闪烁。

车门打开，老鬼站在外面。

他瘸着腿，红色义眼在黑暗中像燃烧的炭火。手里拎着一盏老式的气灯，昏黄的光晕照亮了他脸上纵横的疤痕。

姜厌下车：“峡谷那边怎么样？”

“安静得反常。”老鬼转身，示意她跟上，“平时这个点，总有些不要命的拾荒者在峡谷边缘翻捡。但今晚，一个人都没有。像是……被清场了。”

姜厌心里一沉。

“财团的人？”

“不确定。”老鬼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，气灯的光晕在废料堆间晃动，“但卫星扫描频率比平时高了30%，我在峡谷入口发现了新的监控探头——伪装成岩石，但热成像骗不了人。”

两人穿过一片废料山，脚下是松软的金属碎屑和塑料残渣。越靠近峡谷，空气越冷，风也越大，带着峡谷深处传来的、空洞的回响。

十分钟后，他们抵达峡谷边缘。

废料峡谷是九环最深的裂谷，据说是一百多年前一次地壳变动形成的。两侧崖壁陡峭，高达数百米，谷底堆积着不知多厚的电子垃圾和工业废料。常年有有毒气体从谷底渗出，形成一片终年不散的紫色雾霭。

老鬼停在崖边，用气灯照向下方。

灯光只能穿透十几米，再往下就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

“坐标点在这里。”老鬼从怀里掏出一个便携式定位仪，屏幕上的光点闪烁，“垂直向下约两百米，谷底最深处。但那里辐射超标，普通防护服撑不过十分钟。”

姜厌看向峡谷。

她能感觉到，谷底有强烈的能量波动——不是辐射，是灵晶。大量的灵晶，聚集在某个地方，形成了天然的能量场。

“我有办法。”她说。

她从背包里掏出一小瓶灵晶粉末，倒出一些在手心，然后开始绘制符纹。

不是画在纸上，而是画在空气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