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皱眉盯着她。
姜厌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。
那里,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小小的、莲花形状的符文印记,正散发着温润的白光。
“这是‘守夜人’的礼物。”
她握紧拳头。
莲花印记爆发出刺目的白光。
不是攻击,也不是防御。
而是……共鸣。
以姜厌为中心,白光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,扫过整个停车场,扫过天音塔旧址,扫过琉璃城,甚至……更远。
所有接触到白光的人,都感觉到了一瞬间的恍惚。
不是昏迷,而是……记忆被触动了。
所有人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:
一个年轻的女人,抱着婴儿,在实验室里哭泣。婴儿的襁褓上,绣着莲花的图案。女人说:“求求你,放过她……她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那是谁?
为什么……这么熟悉?
周围的士兵们也出现了类似的反应。有人捂着头蹲下,有人眼神茫然,有人低声呢喃着陌生的名字。
白光持续了大约三秒。
然后,消散。
姜厌站在原地,身体摇晃了一下,但没有倒下。
她看着沈队长,看着那些士兵,看着他们眼中的迷茫和混乱。
“想起来了吗?”她轻声说,“你们每个人,都有家人死在财团的实验里。你们的父母、兄弟姐妹、孩子……被当作‘实验体’、‘耗材’、‘数据源’。而你们,在为仇人卖命。”
沈墨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
周围的士兵们也陆续想起了真相。有人痛哭,有人怒吼,有人将枪口对准了曾经的同伴——那些还没有恢复记忆、依旧忠于财团的人。
停车场里,一片混乱。
姜厌趁乱,转身跳进了通道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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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道里。
姜厌摔在冰冷的管道壁上,剧痛让她几乎昏厥。但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,摸索着向前爬。
管道很窄,只能匍匐前进。内壁长满了滑腻的苔藓,散发着污水和铁锈的臭味。身后传来零星的枪声和叫喊——停车场里的混乱还在继续。
她不知道琉璃在哪里。
刚才那一推,用了最后的力气,不知道琉璃摔到了哪里,是死是活。
但她必须前进。
爬。
一寸一寸地爬。
鲜血从伤口涌出,在身后拖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。意识像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
但她不能停。
夜狩剑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