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逃亡路上（第3页）

琉璃生死未卜。

如果她也死在这里，一切就都结束了。

玄门的传承，守夜人的使命，十万流民的希望……全部都会湮灭在黑暗中。

“不能死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像念咒一样重复，“不能死……不能死……”

爬了不知道多久。

前方出现亮光。

不是出口，而是……坍塌区。

管道在这里被岩石和泥土堵死了，只有缝隙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——是另一侧的应急灯光。

坍塌区长约五十米。

以她现在的状态，不可能挖通。

绝望再次涌上心头。

但就在这时——

“姜顾问？”

一个虚弱但熟悉的声音，从坍塌区另一侧传来。

琉璃。

她还活着。

“琉璃！”姜厌嘶哑地喊，“你怎么样？”

“我没事……”琉璃的声音断断续续，“就是腿……好像断了。但我找到了一条路……旁边有个检修口，能绕过去。”

检修口。

姜厌精神一振。

她摸索着管道壁，果然在坍塌区旁边，发现了一个半米见方的金属盖板。盖板锈蚀严重，但还能打开。

她用尽最后的力气，撬开盖板。

里面是一条更狭窄的垂直通道，向下延伸，深不见底。通道壁上有生锈的梯子，但很多横杆已经断裂。

没有选择。

姜厌钻进通道，开始向下爬。

每下一级，都像在刀尖上行走。断裂的肋骨摩擦着内脏，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剧痛。失血过多让她的视线开始模糊，手脚冰冷。

但她没有停。

向下。

十米。

二十米。

三十米——

到底。

通道底部连接着另一条水平管道，比之前那条更宽敞。琉璃坐在管道里，背靠着墙壁，左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，脸色苍白，但眼神清醒。

看到姜厌下来，她松了口气，但随即看到姜厌身上的伤口，眼眶红了。

“姜顾问，你……”

“死不了。”姜厌瘫坐在地上，从背包里掏出最后一点止血凝胶和绷带，开始处理伤口。

琉璃想帮忙，但腿动不了。

“你的腿需要固定。”姜厌说，“有东西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