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逃亡路上（第4页）

琉璃摇头。

姜厌看了看四周，从管道壁上掰下一根锈蚀的钢筋，又撕下自己衣服的下摆，做成简易夹板，将琉璃的腿固定住。

过程中，琉璃咬紧牙关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
姜厌看了眼个人终端——已经没电了。不知道时间，不知道位置。

“沿着管道走。”她说，“老鬼说过，这条管道通向污水处理厂。到了那里，应该能找到出路。”

“你能走吗？”

“能。”

姜厌站起身，摇晃了一下，但稳住了。

她将琉璃背起来——这次比之前更吃力，因为她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。每走一步，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
管道很长，很黑。

只有远处偶尔透出的应急灯光，提供着微弱的光源。

两人沉默地前进。

不知走了多久，前方终于出现亮光——不是应急灯，而是自然光。

出口。

姜厌加快脚步，冲出管道。

外面是……一个巨大的圆形水池。

污水处理厂的沉淀池，直径超过一百米，池水浑浊，漂浮着垃圾和油污。池边是混凝土平台，平台上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机器零件。

天空是铅灰色的，分不清是清晨还是黄昏。空气里弥漫着化学废料的味道，但比管道里好多了。

她们逃出来了。

离开了琉璃城。

姜厌将琉璃放在平台上，自己瘫倒在地，大口喘气。

还活着。

虽然遍体鳞伤，虽然濒临极限，但还活着。

“姜顾问，”琉璃轻声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
姜厌摇头。

“不用谢。我说过，我们是在帮彼此。”

她看向琉璃的腿。

简易夹板固定得还算牢固，但骨折需要专业治疗。而她们现在，没有医疗条件。

“我们需要找到老鬼。”姜厌说，“他有办法。”

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装置——老鬼给的紧急通讯器，独立供电，能发送一次加密定位信号。

按下按钮。

装置亮起绿灯，表示信号已发送。

接下来，就是等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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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待的时间，比想象中长。

姜厌处理完自己的伤口，又检查了琉璃的情况。女孩除了腿骨折，还有一些擦伤和淤青，但没有致命伤。精神状态还算稳定，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。

“冷吗？”姜厌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