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逃亡路上（第5页）

琉璃点头。

姜厌从背包里掏出最后一张能量毯——之前给琉璃用过，现在已经有些破损。她将毯子裹在琉璃身上，自己靠在她旁边，用体温帮她取暖。

两人靠在一起，看着沉淀池里浑浊的水面。

琉璃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
无声的，但止不住。

她终于逃了出来。

姜厌没有安慰她。

有些悲伤，需要自己消化。

过了很久，琉璃抬起头，擦干眼泪。

琉璃握紧拳头。

“我要……好好活下去。”

姜厌看着她，笑了。

“好。”

********

两个小时后。

远处传来引擎声。

一辆破旧的悬浮卡车，从污水处理厂外围驶来，停在沉淀池边。车门打开，老鬼跳下来，红色义眼在昏暗光线下闪烁。

“丫头！”他快步走过来，看到姜厌和琉璃的惨状，脸色一沉，“伤这么重？”

“死不了。”姜厌说，“琉璃腿骨折了，需要治疗。”

老鬼蹲下，检查琉璃的腿。

“胫骨骨折，不算严重，但需要手术。”他站起身，朝卡车挥了挥手。

车上又下来两个人——都是老鬼的老伙计，一个缺了条胳膊，一个脸上有疤。两人抬着担架过来，小心翼翼地将琉璃抬上车。

“你也上来。”老鬼对姜厌说，“你身上的伤再不处理，会感染。”

姜厌点头，在老鬼的搀扶下上了车。

卡车内部经过改装，有简易的医疗设备和几张床铺。琉璃被固定在床上，老鬼给她注射了镇痛剂和抗生素。姜厌则躺在另一张床上，让老鬼处理伤口。

“你们在琉璃城闹得够大。”老鬼一边清理伤口一边说，“全城戒严。沈墨失踪，监测部内乱，财团现在一团糟。”

“意料之中。”姜厌说，“财团的核心系统瘫痪，但他们的武装力量还在。接下来会有一场硬仗。”

“硬仗也得打。”老鬼说，“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姜厌。

“丫头，你接下来什么打算？”

她转过头，看向窗外。

铅灰色的天空下，废料山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。那里有十万流民，有挣扎求生的人们。

以及，一个崭新的、充满未知的明天。

“老祖宗，”她轻声说，像在自言自语，“你看到了吗？火种……还没有灭。”

“我会让它——烧得更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