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灵晶。”姜厌说。
老头几步跨过来,盯着盒子里的东西,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,在衣服上蹭了蹭,才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小块原石,对着灯看。
“真是这个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我还以为这东西早就绝了。”
“有这东西,可以动手了。”轮子压低声音,“天平区那几个据点,趁夜里端掉,把人先抢出来。”
天平推了推眼镜:“端掉之后呢?财团巴不得我们冒头。现在动,正中下怀。”
“那继续等?”扳手冷笑一声,“工业区上个月三家小作坊被强拆,老板直接扔进垃圾处理炉。再等下去,九环的人要么饿死,要么自己跑去财团门口求着当实验体。”
轮子点头:“物资通道这个月又封了三条。每条新通道走两趟就得换,现在加装生物识别。再等,压缩饼干都运不进去。”
老头把灵晶小心放回盒子里,抬头说:“支援就会留痕迹。财团那套能量追踪技术你又不是不知道。去年‘火’字小队怎么没的?就是支援时暴露了据点。”
“你还好意思提火字小队?”扳手突然转过头,盯着天平,“当初要不是你们法字的情报晚送了六个小时,他们根本不会被堵在那条巷子里。”
天平的脸色变了一下:“那次的情报我已经解释过,中途被财团拦截,不得不绕了三道手——”
“解释管什么用?”扳手打断他,“人死了就是死了。”
教堂里安静了几秒。
轮子干咳一声:“那个……过去的事,先放一放。”
扳手没再说话,但也没看天平。她盯着墙上的某处,机械臂的液压管发出轻微的嘶嘶声。
天平推了推眼镜,也没再开口。
老头打破沉默:“那到底动不动?”
没人接话。
姜厌看向在场的五个人。
“我的想法是——先按兵不动,分工准备,等待时机。”
天平抬起头:“怎么个分法?”
“潜伏的继续潜伏。”姜厌看向他和老头,“你们在天平区的情报网是几代人攒下来的,不能为了支援暴露。继续收集证据,保护好那些古籍和图纸。”
她转向扳手和轮子:“行动的人有限度地行动。不是为了正面冲突,是为了争取时间。”
“争取什么时间?”
“争取我找到‘先知’核心的时间。”姜厌说,“财团的根基是‘先知’提供的免费能源。只要能源还在,他们就能维持统治。但如果‘先知’核心出问题呢?”
教堂里安静了几秒。
天平盯着她:“你要动母巢?”
“不是现在。”姜厌从腰间的包里掏出一张手绘地图,摊在石台上,“我需要时间研究这个。需要有人帮我验证古籍里的记载,测试阵法效果,关键时刻吸引财团注意力。”
她看向每个人。
“天平,你继续潜伏,帮我查一件事:财团这三十年里,有没有在特定时间点进行过大规模能源调配?比如某些固定日期,或者某些重大事件前后?”
天平想了想,慢慢点头:“可以。我认识个能接触到能源调度数据的人。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一个月内。”
“老凿,”姜厌转向老头,“你对古技术最熟。我画阵法图,你帮我看看能不能用灵晶实现自动触发?人不在现场的时候,让阵法自己运转。”
老头眼睛亮了亮:“这个我在行。三十年前顾前辈就提过这个想法,但那时候没有灵晶,用朱砂撑不起来。图纸在哪儿?”
“回头给你。”姜厌转向扳手和轮子,“你们想支援抵抗组织,我不拦着。但原则是不能暴露守夜人。我需要你们帮我测试这个——”
她从包里掏出几张昨晚新画的符箓,递给扳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