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少女满目含泪地看向他。
她连连深吸几口气,才终于把过激的情绪稳定下来,问白淮舟:“公子究竟是何人?为何会去狱中救他?”
她看向唐琰,又满眼不忍地转回头:“我叫孟阿莲,唐琰……是我喜欢的人,求公子告诉我,他究竟经历了什么?我一直以为,他已经死了……”
“他经历了些什么,我也不知,只能问他自己了。”白淮舟道,“我从明申县来,是为了状告明申县县令,却发现刺史同那县令是一伙。”
他省去一些细节,将这几日事情简要说了下。
“我现在需得离开,待找到机会我会再回来。”他道,“既然你与唐参军相识,便拜托你先照看他,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问他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看着孟阿莲,说道:“这城中的小孩究竟被关在何处,除了梁庭,怕只有唐参军知晓了。”
听见“小孩”二字,孟阿莲攥紧了双拳,恨恨道:“我的阿弟三月前也被他们抢走了,现下不知是死是活……”
她对白淮舟道:“公子,你放心,我会好好照顾唐琰的,他能撑着活到现在,我就更不会让他死在我手里头。”
白淮舟点头,沉沉看了眼昏死的唐琰,转身离去了。
言空云此时刚离开刺史府不远。
梁庭要继续留陶苑在刺史府,言空云自然不可能放陶苑一人面对危险,便与梁庭费了番口舌。
她同梁庭道,既然陶苑怎样都得留在容州城内,不如让陶苑与他们一同住到客栈去。
梁庭自然不同意,言空云又道:“刺史府此时有逃犯潜藏,又冲陶苑而来,她性命得不到保障,若有个好歹,到时还得让不知情的人怀疑是不是刺史府不想查明申县,故意害死陶苑。”
她最后再意味深长地补充一句:“毕竟有要犯越狱这种事,还潜藏在刺史府,这种事也不好拿出来让所有人知道。”
刺得梁庭脸色铁青,又不能反驳。
就算她真要害陶苑,又有谁敢有异议?她管别人知不知情!
可眼前这女子并不知道容州城早就尽在她掌握之中,她要用这话来堵自己,她又如何告诉她没人敢质疑她?
只能恨恨地放陶苑随她走了。
总归那安悦客栈内都是她安排的人,这些人都在她的掌控之中,也翻不起浪来。
只是……
梁庭眸色一沉。
只是……这眼盲的女子甚是可恨,身弱眼盲不在家中养病,偏要出来到处跑,招惹到这陶苑,插手进她容州的事内。
若她有自知之明,早日离开容州城,她自会高抬贵手放她一马;可若她非要来蹚这浑水,她也不是非顾忌她不可。
如今整个容州都是她梁庭说了算,就算死个外地人在容州,只要消息传不出去,哪怕这女子背景不凡又如何?
言空云还不知道梁庭已对她隐隐起了杀心,便是知道,也不过淡然一笑。
她想杀她那便来,且看是她梁庭先要了她的命,还是她言空云先搅乱这容州城的水。
一早上几个来回,马车这次终于是驶向了客栈的方向。
回客栈的路上,陶苑劫后余生般地同百漓聊着天,百漓知道她害怕,一直陪着她讲话,用言语安抚着她。
言空云一路都很沉默,几乎没开过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