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了。”林渡月问,“要不要给你换个房间,毕竟他现在是病人,是肠胃炎就还好,万一是其他什么传染病呢。”
林渡川眉头紧皱,“不会的,他就是前两天吃东西没注意,不舒服。”
“万一呢?”
林渡川打断说:“要传染早传染了,我飞机上就和他坐一起十几个小时了。”
林渡月有些奇怪林渡川和同学关系这么好了吗?虽然她知道林渡川平时有几个朋友在一起玩,但是她更清楚,林渡川这唯我独尊的性格,那几个朋友也只是用来解闷,真好倒也不见得有多好。
但是这个叫迟满的男生,看着和林渡川关系平平,但是好像比其他人都重要。
为了他,二十四小时内找了自己两次了。
林渡月不禁多了个心眼,但她并没有把疑问说出来,只是找人去接队医和迟满去医院。
迟满还不知道林渡月的事情,只当是学校找的地方,去了医院检查后,确诊是肠胃炎,还要输液。
输液期间,迟满用另一只手给温寒山发消息,尽管很克制,但林渡川还是能听出来迟满在哭。
他想去看看迟满怎么了,但是他又知道,林渡川这个身份出现,只会让迟满头疼,于是只能用温寒山的号安慰迟满。
“医生说我明天最好休息,我不能去看奥克兰战争纪念博物馆了。”迟满很伤心,“我很想去看的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肠胃炎,我一直都不舒服。”
林渡川安慰说:“其实那个博物馆也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他从网盘里翻出小时候去奥克兰战争纪念博物馆的照片和视频。照片里是博物馆的正门,白色的石柱在阳光下显得肃穆而庄重,台阶很高,远处能看见一片开阔的草坪。再往后翻,是馆内高挑的穹顶、整齐陈列的毛利独木舟,还有玻璃柜里泛着冷光的军装、徽章和老旧武器。
“你想看哪里,我给你找找看有没有拍照。”
迟满一张张照片看过去,“我还想看恐龙化石。”
林渡川翻了下,自己还真拍过这个化石照片。
“你什么时候去的啊?”迟满看着照片,被转移了注意力,眼泪渐渐止住。
“我也记不清了,可能十岁,也可能十一二岁吧,我姐夫家在奥克兰有个投资,小时候跟着他们来玩过。”
迟满看着手机里的恐龙化石照片,这是一副几乎完整的骨架,被钢架悬吊在展厅中央,脊椎像一条灰白色的山脉,从头骨一路延伸到尾端。展厅的灯光刻意压低,只在骨骼轮廓上打出冷色的光,显得肃穆而安静。
“我还是想去看恐龙化石。”
林渡川想了下说:“你们研学不是有一天自由活动吗?你到时候喊上你们班长一起去看呗。”
“为什么要喊上他一起?”迟满微蹙着眉头。
“那你一个人去吗?万一走丢了怎么办?有个伴也好。”
林渡川适时道:“而且你班长听上去也没那么吓人,感觉是个好人?”
迟满不高兴了,“你为什么帮着他说话?”
“我没有帮着他说话啊。”
林渡川狡辩,“我只是在替你分析。”
“哼。”
迟满说:“那你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