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……不是这样吗?
对方却未再深究此事,只拱手一礼,感谢藤萝月的指教。
“姑娘是为何来此处?”他问。
“来净心峰,找梅隐真人。”
“净心峰?梅隐真人?”对方面露茫然,那疑惑之色真切不似作伪,“此地是我清风门安葬历代长老与弟子的陵墓,并无什么净心峰。”
他略作沉吟,只当对方记错了地名,便抬手指向那片隐于深处的碑林。
“至于梅隐真人,姑娘可以往那碑林间细寻。历代先贤名号皆刻于石上,或许姑娘所寻之人便在哪一处安眠。”
这可不兴说。
藤萝月幽幽地抬起眸,瞥了那人一眼。
对方被她看得心里发毛。
“在下柳拂言,姑娘日后在门中若有需要相助之处,尽可来寻我。”
柳拂言?听着有点耳熟。
藤萝月稍一回想,昨日水洞天中的情景便骤然浮现。那个讨人厌的狂小子祝卿安,一来便嗤笑着讥讽:
“柳拂言也好歹是从无极峰走出来的,怎么连只小小妖鬼都打不过?”
无极峰的人?
一想起无极峰,便难免记起天禄长老那张故作威严的脸,想到这一脉惯用的龌龊手段。屡屡设障阻她参赛,原来不过是为了把自家弟子捧上魁首之位。
真是可恨!
柳拂言莫名被瞪了一眼,不明所以,以为对方还在恼怒先前自己唐突试剑一事,正欲再次致歉,却听她忽然问道:
“你是无极峰的,为什么会被派来看守这陵墓?”
清风门乃天下剑宗之首,而无极峰更是门中天骄云集之处。那里的弟子,无论如何也不该沦落到后山与碑冢为伴。
藤萝月见他神色微滞,以为有何难言之隐,便摆了摆手:“我就随口一问,你不必为难。”
本以为是遭同门排挤之类的原因,却没料到真相更令人意外。
只见柳拂言摇了摇头,低声道:“没什么不能说的。”
“上一届剑道争锋大赛时,我险些失手取一位同门的性命。虽未酿成大祸,但心性不稳,剑易失控,因此被逐出无极峰。如今领着外门弟子练剑,偶尔轮值看守此处。”
藤萝月听得睁大了眼,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了两遍。
没看出来啊,你小子下手还挺狠。
她躬身抱拳,还了一礼:“恕我收回方才那句话。”
哪句话?
那自然是方才不明事理的直白断言。
二人心照不宣,再未提起。
告别柳拂言后,藤萝月依言走入那片碑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