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钧笙咽了咽口水,有些不敢置信地开口:
“你担心我以后不会这样对你,是么?”
你开始在意我了么?
阮昳秾看怪物一样看着他。
他——
奶奶的。
他怎么都说出来了?
明明只是自己心里那点说不清的顾虑,怎么被他三两下就摊在了太阳底下?
温暖的空气里,阮昳秾只觉得周身发凉。
付钧笙察觉到她那点恐惧,闭上嘴,一双深不见底的眼一眨不眨地死盯着她看。
刚才那几乎是本能反应。
过去的很多年,他一个人在书房里,对着她的照片、她的视频,看她一个皱眉就能反反复复地琢磨、分析。
时间长了就成了他那段时间内的精神慰藉。
但会上瘾。
一开始也猜错过,错得离谱。
但后来,他在付家那潭浑水里练出了察言观色的本事,再加上对她一点一点地了解,这类“题目”就做的得心应手。
可他这个优秀的尖子生却越来越恐惧。
亲近总是滋生傲慢。
他居然开始觉得,这世上再不会有人比他更爱她。
可他又有什么能值得她多看一眼的呢?
阮昳秾见他眼里开始流淌悲伤,在巨大的震惊加疑惑中慢慢回神。
她垂下眼,视线落在他垂在腿上的那只手上。
心里又稍稍平复了下。
她斟酌着开口:“你很会看人。”
付钧笙目光幽幽没有一点想开口辩解的意思。
——不是会看人,是会看你。
只是他这会不太想承认。
个体隐藏到整体里,会让她此刻更有安全感。
阮昳秾继续说:“但你只说对一半,或者只是我理解了一半。”
“我其实不担心你以后会对我失去这么浓烈的情感,包括表现出来的赠送礼物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下去:
“我只是有点担心。。。。。。我能不能接受这件事真正发生时,我心里的落差。”
付钧笙视线跟着她蹙眉变得很轻很淡。
“我明白。”他轻声说。
阮昳秾不甚理会,甚至有点讨厌他的打断。
她双手托着脸,望向湖面。
落在他眼里,就像一只揣手手的小猫——你主动跟她示好,她有点傲娇地把手揣得更紧。
付钧笙没再说话,只是目光温柔痴缠,像在轻轻勾她的手指。
听她把自己烂熟于心的事,一件一件娓娓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