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着头目光将她牢牢拢在自己视线内。
阮昳秾疑惑道:“什么?”
“我说,你打给我的电话只给我响一声的考虑时间。”
付均笙舔了舔牙尖。
“你到底是真的想给我打电话还是就是走个形式。”
阮昳秾突然觉得有点不可理喻:“我当然是在给你打电话啊,你中午不是说了过来接我,我怎么可能把你晾在一边自己走?”
“那你不还是晾着我?”
阮昳秾:“。。。。???”
她后退两步表情十分古怪的看着眼前这个人。
“付均笙。你在说什么啊?”
付均笙看着她后撤步的动作眼神更冷:“阮昳秾。”
“我问你,你给我打电话是不是也要跟我说你给我发消息里面一样的内容?”
不知道他在抽什么风?
阮昳秾抿起唇突然就不太想和他说话。
——吱
手术灯熄灭,医生走出来。
两个小姑娘听到声音赶忙凑过去。
徐子宸默默看了眼付均笙。
付均笙两侧线条绷的很紧。
眼里灰败的盯着阮昳秾的背影。
医生说贺锦繁没有生命危险,但是伤口创伤面很大,他们缝合了,后续要注意养护(就是担心感染的意思)
贺锦繁在里面手术了两小时,一不见至亲父母,二不见贺家人。
付均笙叫了崔杰过来,让徐子宸带秦昔糯先回,有什么问题会联系他们俩。
两个人离开后,付均笙才出声问:“我们先回家好不好?”
“他已经脱离了危险,医生我联系过了,崔杰在这守,我们先回去休息,明天再过来好不好?”
阮昳秾点点头。
明天工作还差一点收尾。
她现在心里焦的很,所以气息一遍一遍倾泻出来,充满了压抑的难过。
付均笙的心就像被网格绳一点点收紧的软肉。
非也。
已经不能用绳子带来的绞索感来形容自己当前的感受。
还得加上一把剔骨刀。
但没有骨头喂过来。
只有被绳索挤压出来的爆炸出来的肥腻肉花。
只要爆裂声响起,剔骨刀就会上场将翻涌而上的肉花丝滑的割掉。
付均笙双手插着兜默默跟在阮昳秾身后。
从医院门口到那辆黑色宾利的距离不过三分钟。
却有一个世纪那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