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总今天会上点了我的身份,说我是小叔送进来的。本来就刚来,再披着个有身份的斗篷,这么点小病就撂挑子,他们接受我就更难了。”
付均笙的手搭在她腰上,沉默了几秒,他开口:“阮昳秾,你听我说。”
她抬头看他。
“你如果有能力,就不怕别人一时看不看得起。你今天做得好还是明天做得好都没关系,大家迟早都会看到。”
他顿了一下:“你越想得到别人的认可,就越是在把评价自己的权力交到别人手里。这不应该是你来的重心。”
阮昳秾当然知道她过来这里的重心是什么。
她知道他说得对。
但也正因为知道他说得对,她才更生气了。
“都怪你。”
她伸手打了他一下,打在他胸口。
付均笙接了那一巴掌。
他声音轻缓:“好,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那让老公给你赔罪,照顾你好不好?”
阮昳秾没看他,声音闷闷的:“我不想去医院。我想回家。”
付均笙平时对她都是无有不依,更别说眼下阮昳秾恃宠撒娇。
“好,回家。”
他打电话叫了家庭医生来家里,又让阿姨做了两个清淡的菜。
量了体温,三十八度五,打了一针退烧的,又挂了水。
付均笙把在一旁将饭和菜拌到一起,喂小猫咪吃饭。
没吃两口,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。
付均笙手快,先她一步拿起了手机。
屏幕上亮着三个字——
贺锦繁。
他的手指顿了一下,眼底划过一片阴郁,但又很快点了接听,把手机放到阮昳秾耳边。
目光落在阮昳秾侧脸上的时候沉甸甸的,带着一种他自己都不想承认的审视。
“喂?”
电话那头传来贺锦繁的声音,隔着电波有点失真,但那种温和的语调还是清清楚楚地落进了付均笙的耳朵里。
“锦繁哥。”
“嗯,这会儿休息了?”
阮昳秾“嗯”了一声:“你好些了吧。”
贺锦繁:“你声音怎么不对?生病了?”
付均笙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。
像是丈量她的温度,又像是在丈量别的东西。
“小感冒,”阮昳秾说,“这几天可能不能去看你了,不然再传染给你。”
付均笙垂下目光看自己冷白的手指,皮肤下是淡淡的青色血管。
他是一个尽职尽责的丈夫,该端着粥碗在妻子生病时候好生照顾。
不该总是去怀疑妻子的正常社交关系。
那是她从小到大的玩伴,再进一层。。。发小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