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扇老式的木屏风,雕着松鹤延年的团,缝隙里透出玄关的灯光,把人的影子切成一条条的。
一道脚步声不紧不慢的踩在她心口上。
屏风后先露出一条腿——长,瘦,裤线笔直。
来人皮鞋擦得很亮,衣服也偏正式,像从什么场合刚下来。
付钧笙从屏风后面绕出来,脸上勾着淡淡的笑。
像冬天窗户上蒙的那层雾气,看着暖,摸着冰。
他眉眼在灯光下显得很深,眼窝的阴影盖住了眼底的情绪,一双桃花眼在客厅里扫了一圈。
目光在每个人脸上都停了一瞬,最后落在阮昳秾身上,就再也没有离开。
秦昔糯“哎?”了一声,一旁的贺锦繁也愣神了一会,目光在两人中间扫了个来回,最后低下头,什么都没说。
“徐叔叔,我来晚了。”
“不晚,刚好。”
付钧笙点了下头走到阮昳秾身边直接坐下。
椅垫塌陷的一刻,他身上那股檀香滚着外面的冷风一点点渗过来,把她的呼吸都染上了他的味道。
她目光轻瞟,就看到他脖子上原本藏在衣服下面的蜜蜡珠此刻露在衬衫外面。。。。。。
想到那晚他的恶行,她轻轻咬了下嘴唇里的软肉。
“怎么来这也不告诉我。”
付钧笙的声音很轻,但语气很亲昵。
阮昳秾抿着唇没说话,却能感到大家的目光犹如探照灯一般在她二人之间来回扫。
徐德怀端着茶杯,眉毛轻挑了下:“你们在一起了?”
付钧笙刚要开口,手掌就被一只柔嫩的小手覆上。
阮昳秾冲着徐德怀点了点头。
付钧笙低头看了眼她的手,很小,根本包不住他的。
所以他大手外翻轻轻包裹住她的在自己掌心。
付钧笙声音平稳着补了句:“刚在一起没多久呢。”
他偏头看了眼阮昳秾,嘴角微微挽起,带着某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欢喜。
“难追的很。”
阮昳秾没接话,心里有一面鼓。
她不知道付钧笙怎么出现在这,哪怕那次得知了他和徐子宸两人是发小的关系,她也从未理会。
毕竟先前徐德怀生日的时候,也不见他出现过。
她脑子乱作一团,心脏微微怦跳。
——
不多一会,牌局在客厅角落的小方桌支起来。
往年也是这种情景——徐德怀和徐子宸在茶桌前谈工作,她们几个就在旁边打牌,互不打扰。
偶尔笑声较大被徐德怀的目光淡淡扫过来,又压低声音继续闹。
今年茶桌前多了一个人。
付钧笙坐在徐子宸旁边,手里端着茶杯,听徐德怀讲什么,偶尔点头应一句。
他的姿态很放松,长腿随意伸展着,大衣搭在椅背上,露出里面深灰色的西装。
但目光总是不经意往牌桌那片瞟。
阮昳秾出了一张牌,手还没收回来,就听见秦昔糯压低声问:“你们小情侣来给长辈庆生还分开走?你怎么不早点说,让他送我们,或者我们一起,还省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