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——”付钧笙目光温热的瞧着她:“我们现在该干什么?阮老师。”
阮昳秾深吸一口气,声音很小的警告:“你不要再叫我阮老师了。”
他轻轻凑过来:“那我喊你什么?”
“老婆?”
阮昳秾抬起眼瞪他,又羞又恼。
付钧笙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笑着:“好好好,听你的。”
他顺毛哄着她:“我的妻子在外是个很体面的人,不喜欢在外人面前和丈夫有亲昵行为,对吗?”
阮昳秾松了松手指,紧接着又听他说道:“那没人的时候可以吗?”
!
阮昳秾闭了闭眼,把他的手拉过来摆正:“我们弹一首简单的。”
他的手指很长,大概是为了匹配他极端的身高,他手掌大的好像外星人。
手指间跨度大的离谱,她要把他的手王丽卖你收一收,才能放到正确的琴键上面,她指尖按在他的手背上,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——又快又重,像被关在笼子里的什么东西在撞。
还不等她在继续做什么。
钢琴声就从他手指下倾泻出来。
旋律娓娓道来。
是《告白气球》的前奏,主旋律。
他手指在琴键上游走不急不缓。
最后一个音落下,他偏过头看她:“这首简单么?”
阮昳秾盯着他看了好一会,声音有点涩:“那我们弹一首拉赫玛尼诺夫的。”
付钧笙眉毛微挑,等她开始。
客厅一角。
贺锦繁坐在沙发上,看着两人四手联弹的画面。
阮昳秾长发披在背后,身形弧度都很柔和。
这个角度他太熟悉了。
他看了很多年。
从她刚学琴时手指还不灵活,驾驭不来古琴时会皱眉头,跟自己赌气然后再重复。
他那会就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假装看书。
实际上一直在看她。
有时候她会弹很久,他也会看很久,就那样坐着,从背后盯着她,看她沉浸在琴声里的样子。
他有时候也会想,如果他是她手下的那座古琴。。。。。。
可以被她触碰,被她注视,被她用全部的注意力对待。
哪怕只有几分钟。
后来她弹得越来越好了。
他还是喜欢坐在门口。
他不止一次做过她坐过的琴凳,手掌覆上她按过的琴键。
闭着眼,想象她的手指也在这。
可现在——
他盯着眼前那杯凉透的茶,就像他此刻吞咽下的情绪。
“小盒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