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面不改色地将衣物鞋靴尽数收入背包。
有装备不捡,王八蛋。
这么好的东西,他不要,他要。
地上的东西瞬间消失,出现在系统背包里。
他瞥了眼数值:三件紫装。
虽比不上他身上这套,但也算难得的好货。
先收着,日后或有用处。
捡完装备后,李系起身快步追了上去。
裴施无畏显然也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,神色较方才谨慎了许多。
二人一马在芦苇荡中小心前行,脚步放得极轻。
忽然,走在前头的裴施无畏骤然停住。
他扒开芦苇的手僵在半空,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般,一动不动。
李系心中一凛,以为前方有埋伏,当即快步上前。
然后,他也愣住了。
芦苇荡尽头,是一片开阔的河滩。
河滩之上,尸山如丘。
残肢断臂横陈,血肉模糊,层层叠叠堆了足有一人多高。血水自尸堆底部渗出,汇成暗红的溪流,蜿蜒淌入河中,将浅滩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赤色。
苍蝇嗡嗡盘旋,腐臭扑鼻,令人作呕。
破碎的“晋”字旌旗歪斜地插在尸山顶端,残布被河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尸山之前,一道身影孤独地坐在那里。
老将身披残破的玄铁重甲,须发如霜,满面沟壑。一杆断枪自腹部贯穿而入,枪尖自后背透出,深深钉入身后泥土,将他整个人支撑在那里。
即便重伤至此,他背脊依旧挺得笔直,端坐如山。
他的身侧,站着一匹马。
那是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。
四蹄如墨,皮毛如缎,肌骨雄健,筋腱虬结。唯有额间一点白斑,如夜空坠雪。
即便周遭尸横遍野、血流成河,它依然昂首而立,不离主人半步。
鬃毛被河风吹起,如同一面漆黑的战旗。
听闻动静,黑马猛然抬首。
一双漆黑的眸子直直望来,带着浓重的警告。
它打了个响鼻,喷出两道白气,前蹄重重刨地,沙石飞溅。
李系不敢妄动,按住了腰间长枪。
就在此时,地上的老将缓缓掀起了眼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