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李净后,长影快马加鞭赶回柳府,此时柳砚正好下朝归来。
“大人,有消息了!”长影说道。
柳砚脚步一顿。长影紧接着,将今日所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告诉了柳砚。
“她人现在在哪里?”柳砚听后,问道。
“洛州地界。”长影说道,“我看李大人的意思,她似乎自有打算,属下不好干涉,所以派了几个人暗中护着。”
柳砚微微颔首,思索片刻,从桌案上拿起那个纸筏,对长影嘱咐道:“你看一下这个,然后替我去办个事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……
天色逐渐暗下来,火堆已经熄灭,冒着一缕缕灰烟。黑夜里,一抹身影闪入杂草丛,他将信条装在信鸽腿上的细筒中,万分谨慎地左顾右盼,见四周没有风声动静,往天空一掷,将信鸽放飞。
深夜静谧,人皆酣睡,禽鸟扑闪翅膀的声音划过天空,李净缓慢睁开了眼,那抹人影已从黑暗之中剥离开,她轻微偏头,见那个官兵趴伏在石头上,闭着双眼。
她在等待。过了一刻,密林的杂草从中传来一丝动静,李净知道柳砚一定会留下人暗伏在她四周,那只信鸽也绝飞不到京中。
她看了眼那些官兵,缓缓起身,屏息凝神般向那团杂草丛走去,而后伸手在草里摸索,摸到了一个小指般粗细的竹筒。
她麻利地回到原地,坐下靠在石头,把竹筒准备藏在怀里。
“你去那里作何?”
冷不丁一道阴冷的声音从耳边炸开,李净吓得手一抖,东西差点跌落了出去。她后背冒出虚汗,偏头看向突如其来的人——刚才的那个官兵,他根本没有睡着。
“我……小的夜办尿急,方才去方便了一下。”李净心跳得厉害,她故作镇定着。
那人目光犀利,刺得李净浑身发麻,他视线最后停留在李净紧攥着的手。
“手里藏了什么东西?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……”李净手心被汗浸湿透了,说话也结巴起来。
那官兵此时眸光如鹰视狼顾,他似乎很兴奋,像是抓住了李净什么把柄,直接猛拽过李净的手,使劲掰开。
掌心里是一块碎银,泛着细微的银光。
“对不起,官爷,小的错了。”她二话没说,立马求饶。
面前的人拿起银子掂量掂量,问道:“还有吗?”
李净十分识相地将身上所有的碎银铜钱一并给他,给完后,瞧他脸色有些好转,道:“没有了。”
那官兵眉头舒展,又恐吓她道:“敢说出去,我弄死你。”
见李净真的害怕,一个劲地点头,这才起身朝那簇杂草丛走去,见他在那查探一番,最后捂着鼻子过来,还不忘瞪了李净一眼。
李净这才松了口气。
多谢柳砚的侍卫们,也多谢那堆恰逢其时的人粪。
次日天一亮,他们一行人早早开始赶路,他们离开洛州边界已有一段距离,若按照如今的速度,今日太阳落山之时便可到达上京城边界。
歇脚之时,她对秦二说了那日的惨相,她避讳着人,说得极为隐晦,秦二坐在一旁沉默着,他听出来了,归根结底就是——可能会死。
不等李净说什么,秦二压低了声音,质问她:“你怕了?”
李净看着他的眼睛,里面藏着浇不灭的决心。她忽然轻笑,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