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摇了摇头,看向脚腕上黑沉的铁块:“你不过是陈诉了事实。”
“反而让我更加确信了,他现在这个状态并不正常,……要在他变得更加糟糕扭曲之前,快点把他治好才行。”
是的,没错。他的转变一点逻辑性都没有。
一直以来,他所追逐的对象从来都只有——佐野真一郎。
夺走了黑龙,让它在手中堕落,某种意义上“终结”了黑龙,使自己成为其最后的“主人”。
就此还不够满足,特意让自己的继任者骚扰一虎,打击佐野万次郎创立的东京万字会。
对了……如果按照他所说的复盘,那时候的他应该已经发现我“死亡”了。可他依旧精力充沛地搞事……
他,骗了我吗?
从未细思的信息一下子冲击而上,在我的大脑里来来回回。越想,缺乏逻辑的线头就越多,宛如不可拼合的缺陷拼图。
那样……浓烈到快要把自己燃烧殆尽的情感。
明明一直以来,都是只属于佐野真一郎的东西。
不是我。
【不是我。】
紧密的鼓槌击打在心脏之上,敲出令人心悸的感觉,让人犹如坠入深海,无法呼吸。我张着嘴,深吸了一口气。恐惧却如随处可见的海草,紧紧将我的脚踝抓住。
鹤蝶手足无措:“为什么?虽然,虽然我也觉得他把你关起来太过火了,但是……他只是害怕,害怕又失去你了而已。”
“我查过了的!心理医学上有个词,是叫……应激创伤?”作为半身,也作为三人组里的黏合剂,鹤蝶使劲为不在场的人说起了话,“他只是,只是心理生病了。”
“伊佐那,……这几年真的很不容易。小七,他不是故意的,你不要生他的气好不好。”
“我没有生气。”我垂下眼,“我怎么有资格生气。”
“他现在变成这样,我要负大部分责任吧?……你说得没错,他生病了,所以我们要把他治好。”
记忆就像在深沉土堆之下蠢蠢欲动的萌芽,随时等待破土而出。
似乎,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即将在我脑海里复苏了。
我叹了口气:“把他治好,是我的责任。”
“首先第一步,恢复力量。这点需要三途春千夜帮忙。你能让我和他见面吗?自从上次……咳,自从上次在聚会见过他之后我就没和他见过面了。”
鹤蝶眼神怀疑:“恢复力量怎么就要三途春千夜了。”
“说了你也不懂,去做就是了。”我略过不表,“然后第二个障碍,就是这脚上的限制器了。你知道钥匙在哪里吗?”
鹤蝶摇了摇头:“他一直都是贴身保管,从不让人碰。至今为止他都是亲力亲为不是吗?”
那倒是。自从换了一个新的脚镣,我就连洗澡的时候都没能脱下。
这个东西似乎做成了能和链子分开的设计,对伊佐那来说十分方便。当他外出不在的时候就会把链子和脚镣连起来,把我固定缩在某个地方。只有在自己在的时候才会解开链子,让我能稍微自由行动一会。
如果不能解开这如海楼石一般的装置,就算能量充足我也使不出能力……
该不会其实就没有钥匙这东西吧。
我按下浮起褶皱的眉心:“总之先这样吧。对了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伊佐那……喝醉酒后会断片吗?”我语气犹疑,将如何骗了他把保险箱打开的事说了一遍。
鹤蝶顿了顿,用着很是遗憾的语气说道:“不。不如说,他是记得非常清楚的那类型。”
“那怎么办,要是他明天醒来打开保险箱检查,一定会发现的。”
鹤蝶与我面面相觑,过了一会,我睁着死鱼眼:“你就没有什么建设性的建议吗?”
鹤蝶挠了挠头,讪讪一笑:“抱歉,我不是很擅长这些。”
嗯,看出来了。
我嘀咕了一句:“就光只长个子啊。”
鹤蝶没忍住瞥了我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