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卿喜欢就好。”沈昭坐回榻上,看着那缕青烟缓缓缠绕,眼底的笑意并未到达眼底,“这次秋猎,苏卿也随朕一同去吧,有你在,朕心里也能踏实些。”
苏逸之眸光微动,随即躬身拱手,“臣,遵旨。”
*
夜幕降临,皇宫再次被黑暗笼罩。
沈昭站在未央宫的露台上,手里捏着苏逸之送的那枚平安符。
晚风吹过,衣袂翻飞。
沉璧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,“陛下,苏大人出宫后,并没有立刻回府,而是去了城西的一家点心铺,买了盒点心才离开。”
“城西点心铺……除此之外哪里都没有去,看起来倒是干净。”沈昭眯了眯眼,指尖下意识摩挲着,“罢了,苏逸之那边之后再说。”
“都安排好了吗?”沈昭偏头看向沉璧。
“回陛下,‘饵’已撒下,‘网’已张开,只等秋猎时众人到了西山,大戏便可开场。”
沈昭抬头看向夜空,今夜无月,只有几颗孤星闪烁,像极了棋盘上落单的棋子,为了飘渺的胜利孤军奋战。
“那便好。”
沈昭看着手中那枚精致的平安符,缓缓攥紧,思忖片刻,像是下了什么决定,然后把平安符扔进了一旁的炭盆里,火焰瞬间吞噬了丝绸,发出一阵焦糊的味道。
“疑心再小也不能忽视,只要朕还没有完全信任你……你的东西,朕绝不会收。”沈昭垂下眼,低低呢喃着。
“这一局,朕要亲自执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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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摄政王府。
陆衍赤着上身坐在榻上,任由府医给他处理后背上的伤口,那些伤都是近来崩裂的旧伤。
“主子,您这又是何苦?”边月在一旁抿着唇憋了半晌,还是叹息着开口,“陛下不领情便罢了,您还把黑甲卫最精锐的一支偷偷调去了西山,若是被陛下发现了,又要说您图谋不轨。”
后背一阵阵刺痛,陆衍闭着眼,脸色微白,嘴角却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。
“她想逞强,想做孤家寡人,那就让她做,但本王不能看着她死。”
“图谋不轨?呵,本王若是真想图谋不轨,她以为她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那把龙椅上跟我吵架?”陆衍紧紧攥着手,指甲深陷进掌心。
他想要的一直都不是皇位,而是那个坐在皇位上的人,只可惜沈昭看不清,或者说是她不想看清,又或者……是她看清了,但不愿信。
“边月,传令下去,”陆衍缓缓睁开眼,声音微哑,“到了围场,若是有人敢动陛下一根发丝,不管是谁的人,杀无赦。”
“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,也得把陛下护住。”
窗外,风雨欲来。
这场秋猎,注定不会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