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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代（第3页）

池年忍着笑，给自己倒了杯茶：“今天就是带他俩过来见见，你们继续。”

玉珠虽然心里怀疑池年的用意，但还是指着黑板上的方程式，一步一步耐心地讲解。

最后，玉珠问：“还有哪里不懂吗？”

明月举起了手。

“从哪里开始不懂？”

明月仔细想了想，一本正经地回答：“上周。”

池年右手扶着额头，肩膀颤抖。

玉珠叹了口气，说：“你们玩去吧。”

明月清泉听罢，欢呼着拉着甲乙跑去玩了，留下郁闷的玉珠怀疑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？

流石基础教育活动就此告终，不是因为玉珠没有耐心从而决定放弃，而是因为池年告诉她，这些知识现在会馆的学堂也会教的。

从此以后，明月清泉就和甲乙一同去学堂读书，早出晚归学了三年，结业那天还让玉珠也去参加了典礼。

清泉最后告诉玉珠：“明月还是没学会方程。”

玉珠摸了摸明月的脑袋：“俗话说月有阴晴圆缺，你一定能发现自己擅长的事情。”

不必勉强，因为世界就在这里，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把人抛在后边。

流石第二十年的秋天，无限前来拜访，轻车熟路去往后山，这里已经种上了低矮的灌木，空气里的沙和尘已经不知不觉消失了踪影，明月也早已不用再吃混着沙砾的点心了。

玉珠告诉无限，她学会了“滴灌法”，能够使水资源得到最大程度地利用。

无限微笑着说：“很了不起。”

不仅如此，玉珠还学会了外语，就是边境那头国家所使用的语言。

“有时候那边的人类会跑过来，政府的人也会来沟通，不懂的话，还挺不方便的。”

无限点头：“下次也教我吧。”

二人坐在山坡上，散漫地聊天，大部分时间是玉珠在说，无限安静地聆听，不时回应两句，有来有回，直说到太阳落山，到了该回去的时候。

流石的空气没有那么多灰了，原本被掩盖的天空也变得清晰，橙黄色的落日余晖洒满了整片山坡，为玉珠前方的无限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芒。

玉珠意识到无限是在用他的方式向她告别。

离开的理由不是不能说，而是不说为好，因为玉珠身上有禁令，既然离不开这里，告知外部的事情除了让她担心并没有别的用处。

这是一道简单的推理题，玉珠要从结果往前推，一直推一直推，要推到第一次相遇的那天，然后得出那个答案：战争。

流石第二十一年冬天，主厅堂侧开辟了一个偏厅，用以存放长明灯，祭奠逝去的亡魂。

为人还是为妖，玉珠认为不必分得那么清楚，只因当死亡来临时，人和妖的区别接近于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