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政殿内,昭恒帝脸上带着嗔怒看着跪在面前的二人。
“私自出京,我看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。”
秦思浩的脸上收起了往日的漫不经心,头抵在地上,高声道:“陛下恕罪,臣已知错。”
“知错?你看看这些大臣都怎么参你的!”昭恒帝把手里的东西重重的砸在案上,转而继续对萧羽道:“还有你,出行还要带着宠妃,最近参你的不比他少。”
秦家虽然权势通天,但朝中不乏有些不畏权贵的大臣,在他们眼中,无论对方是谁,但凡做了不妥之事,他们都会直言进谏。
萧羽倒是对这些折子无所感觉,说话的语气也带着些无所谓,“那些大臣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臣是什么样子,在这一件事上参来参去,真是无趣的很。”
他话音刚落,昭恒帝还未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萧羽见状连忙继续道:“陛下息怒,臣这不是与秦大人在青州共破了积善堂的案子吗,那些老头定会安生一段时日的。”
秦思浩也连忙接话,“陛下,臣斗胆恳请陛下,念在臣此前在青州尚有微功可表,恩准臣以此功抵过。”
青州之事,昭恒帝早已收到萧羽的往来书信。
他自是知晓秦思浩在青州所做之事,他抬眼与萧羽四目而对,心领神会般扬了扬眉毛。
“你祖父可是开国元老,父亲又是朝中大臣,朕看着二老的面上,罚你在府禁闭一月,扣除一个月的俸禄,你给我在府中好好想想日后究竟要做些什么,才能对得起你祖父和你父亲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秦思浩连忙叩谢。
处罚本就是走个过场,萧羽以为到此就结束了,结果昭恒帝转头就指着他继续道:“还有你,这几天也给我回府面壁思过,早已过了弱冠之年,却还整天不务正业,你这样让我如何放心大启的未来。”
萧羽讪讪一笑,打趣道:“陛下说的是,臣这就回府思过去。”
还没等萧羽行动,昭恒帝先一步拦住了他。
“你留下,朕还有话同你说。”
秦思浩见状,先一步离开了崇政殿。
待外人都退却后,昭恒帝脸上才挂起兄长所独有的慈蔼。
萧羽只是对外展现自己是个纨绔公子,但在昭恒帝面前,他会卸下伪装,做回真实的自己。
秦家势大,不藏拙,怕是那天大启真的要改姓了。
“晋州刺史之女如今在何处?”昭恒帝看了萧羽从青州送来的信后,得知了郑惠还在世。
晋州刺史劳苦一生,却落得了个这样的下场,他理应善待郑惠。
“此人陛下见过,正是臣带去青州的侧妃。如今秦嵩的人也在找她,让她住在王府,给她侧妃的身份也是为了保护她。”
昭恒帝点了点头,嘱咐道:“切记要保护好她。”
提到郑惠,萧羽不自觉的扬起嘴角,“陛下放心,娶她为侧妃不过形式所迫,待日后推翻秦家,臣定娶她为正妃。”
听到此话,昭恒帝也是一愣,随后指着萧羽大笑起来。
“你啊你,难怪生辰宴时,没一个姑娘能入你的眼,原来是看上了卉良弼之女。但是嫁娶需你情我愿,若是卉筝也对你有情,朕定会为你们赐婚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萧羽说着,上前把怀里的账本递与昭恒帝,“这便是给卉刺史一家带来杀身之祸的东西。”
昭恒帝接过账本,坐在案旁翻看着,他倒要看看里面究竟写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
崇政殿内随着昭恒帝翻页的声音而变得凝重。
昭恒帝“啪”的一声合上账本,怒道:“秦家真是好大的胆子!私自开矿,把兵器售卖给外邦,是想造反不成!”
看账本上记录的日子,秦家在晋州挖矿应当是去年发生的。
如今已有两批兵器制成,一批运往青州卖与苛绥的已被萧羽擒获。
另一批看日子,马上就要从晋州出发运往荥州,而荥州沿海,定是要卖与倭寇。
如此买卖,除了敛财,还有个原因便是可能要与他们结盟,至于结盟做什么,昭然若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