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眸看他,目光清亮恳切:“那夜之事,我……”
“兰之,果真是你!”
一道娇脆含喜的女声自后方传来,打断了她未尽之言。
宁禾循声望去。
但见一位身着锦绣华服、披着火红狐裘的少女,正提着裙裾,笑靥明媚地向他们跑来。
她梳着飞天髻,容色娇艳,通身气派华贵非常,正是清河公主。
清河身后跟着几名侍女护卫,以及两位年轻郎君。
一个坐在轮椅上,身着雪白狐裘,风流蕴藉。
是许久未见的薛瓒。
推着轮椅的则是个身着窄袖胡服,足蹬牛皮靴,腰悬弯刀的少年。
他生的凤目俏面,耳垂上还带着个嵌红宝石的蛇环耳饰,神态桀骜,看向段沉玉的目光充满厌恶。
清河小跑至段沉玉面前,娇声道:“兰之,你也来观灯啊!我方还同薛郎君、拓跋郎君说要去皇叔府上寻你呢!”
她语声亲昵自然,“兰之”唤得婉转。
宁禾静默看着。
清河和段沉玉一个温雅清贵,一个骄纵明媚,却有着如出一辙的矜贵气度。
天潢贵胄,高不可攀。
她忽然有种格格不入感,缓缓垂下了眼。
段沉玉朝公主行礼:“公主殿下。”
随即又看向薛瓒和拓跋桀,颔首为礼,“同光兄,拓跋小将军。”
拓跋桀鼻子里嗤了一声,偏过头去。
薛瓒笑着颔首,目光在宁禾手中的兰花灯上微微一顿,随即看着她,温声道:“禾娘,好巧。”
宁禾有些心不在焉,随口应道:“是啊,好巧。”
清河公主上下打量着宁禾,见眼前少女姿态从容,双目星灿月朗,清丽中透着英气,在璀璨灯火下,更是灿然生光,容色绝俗。
又瞥了眼她手中的兰草灯,秀眉微蹙,语带不善:“兰之,她是谁?”
宁禾下意识看向段沉玉。
段沉玉面色如常,应道:“这位是宁禾,杜尚书家女郎,去岁与玉同来长安途中相识。”
清河蹙眉:“姑母那个继女?”
想起先前听闻的些许传言,再加今日在此巧遇,看向宁禾的目光顿时染上不善。
“兰之,你与她是什么关系?”
段沉玉眸光疏淡,不假思索,“是玉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