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段沉玉解释,她又道:“你若无意结盟,今夜之后,你我不如分道扬镳。”
说罢,转身欲走。
方踏出两步,手腕忽被人自身后拉住。
她回眸,见段沉玉脸色苍白,低咳数声,方低声开口:“阿禾,前段时日,我并非有意冷落于你。”
宁禾一怔,未料他忽然提及此事。
她欲抽回手腕,却觉他握得甚紧,抬起眼,恰撞入他沉静含愧的凤眸之中。
“你……”
段沉玉似才觉失礼,蓦地松手,柔声解释:“那些时日,晋王告知,太后有意为我和清河赐婚。”
“强太后素来偏爱清河,性子强势,且……与令堂尊师,有些旧日过节。”
宁禾正摸自己被握痛的手腕,听闻后半句,愕然抬眼。
“怎么回事?什么过节?”
段沉玉道:“晋王酒后言,幼时曾意外窥见三人争执。”
“言谈之间,似是……太后使计,拆散了你师父与苻健。”
宁禾若有所思,“如此说来,这便是师父与苻健解除婚约之由?”
“那其中究竟是何内情?”
段沉玉轻叹:“晋王疑心甚重,再探不出更多。”
宁禾沉吟片刻,神色转沉:“我不信他之言。”
亦不全信段沉玉之言。
她眸光清冽如冰:“我要亲自去查。”
段沉玉微露讶色,凤目半垂,凝视宁禾。
她一身玄衣,肌肤在月光下莹润似玉,一双明眸澄澈而坚定。
他向来善于把控人心,投其所好,以达目的。
在他看来,宁禾已对他生情。
既已动心,为何仍如此清醒执拗?
如清河那般,步步皆落于他算计之中,方是常理。
宁禾……
她赤诚纯善,却又敏锐非常,不肯轻信。
他望着她,唇角微扬,逸出一丝清浅笑意:“只要阿禾想查,我自当倾力相助。”
说着,自袖袋中取出一卷纸笺,递与宁禾。
宁禾疑惑接过,就着月光展开,待看清是何物,蓦然抬眼望他。
“皇宫舆图?”
段沉玉含笑颔首:“苻生许我出入宫禁自由,我便借观赏之机,默记路径,绘成此图。”
“虽未尽完善,应也堪足一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