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云从纯剑山庄离开后便直奔黄山。虽然与黄山派交好,但这还是她第一次踏足黄山,只可惜地图在宋智手里,当初也没想到两人会分开行动,现下只好一个人摸索着上山。
只要找到山门就不愁没人带,山中夜路不好走,如今已过晌午,得抓紧时间了。林青云在心里盘算着。
走了大半日,林青云发现自己又绕回了山腰,不由得暗自叫苦:定是刚刚那处岔口,早知道选左边那条!刚刚是怎么走到岔口的?
眼瞧天色渐暗,她心中愈发着急:这地方罕有人至,除了黄山派弟子只怕也只有像自己这般倒霉蛋了,哪里能寻个人问路呢?啧,早知道先派人送信给智哥,省得在这里白白蹉跎。
她一边懊恼眼神不由自主地四处张望,嘿,天无绝人之路,还真叫盼到个人来。她兴冲冲地上前行了个礼道:“敢问这位大叔,去黄山派怎么走?”
眼前的人两鬓斑白,他垂着脸佝偻着身子,右手指了个方向。
林青云一瞧,嚯,原来石头后面还有一条路呢!她正想回头道谢,面前哪还有男人的身影?
林中的风呼啸而过,发出呜呜地低鸣,林青云心里有些发毛:“嗳哟,莫不是遇着鬼了?”她转念又一想,“他既给我指了条明路,也是个‘好鬼’罢,当无恶意。嗳,快走快走,到时候把这段奇遇说给智哥听,保管吓他一跳。”
一想到马上就能看见宋智,她又高兴起来,底下的脚步不停,终于在日落前赶到了山门。
奇怪!林青云突然停下了脚步,只见两个守门的黄山派弟子神色慌张,正在窃窃私语。
“掌门死了,听说是宋阳镖局的少镖头宋智杀的!”
“怎么会?你可别瞎说。”
“我怎么敢,我刚从上面下来换班,这事儿连师祖摘星子都惊动了。现在宋智已经被关起来了。”
林青云的脑子嗡得一下炸开,浑身热血涌动,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智哥不可能杀了袁掌门,现在必须找到他!
她驾着轻功一路尾随换班的弟子来到大厅,大厅里人头攒动,每个人脸上都惊慌不已。袁掌门的尸体就摆在正中间的台子上,尸体上盖着白布,无法推断死因。李成简红着眼立在一旁指挥,大厅上方端坐着一位老者,微闭双眼,口中念念有词。
“想必他便是黄山派的前任掌门摘星子了。”林青云四下打量暗中寻找着杨守义的身影,或许他能帮自己找到宋智现在被关押的位置。
杨守义刚走出大厅,便被林青云拽到了一边。
“师娘,是你。”杨守义惊喜过望,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将林青云带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。
“如今,你师父被关在哪儿?”林青云率先发问。
“在后山的自省堂。那里地处偏僻条件艰苦,犯了错的黄山派弟子都会被罚去那里赎罪。”
“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袁掌门到底是怎么死的?”
“详细情形我也不清楚。前些日子师父来黄山,我和李师叔都很高兴,我们知道袁掌门打算将黄山派掌门之位传给他,为此还请了不少好友前来见证。没想到今天掌门他就被人发现死在了密室之中,而当时只有师父跟掌门两个人在场。”
“死因呢?”
“听说是被匕首扎穿小腹死的。”
林青云陷入了沉默,袁掌门武功高强,能被匕首这类短兵器杀死,只能说明凶手是他相当信任之人,否则他不会毫无防备。这样说来,这个凶手不只对袁掌门,甚至他身边的关系都相当熟悉。
“师娘,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杨守义仰着脑袋问道。
“去见你师父。”
自省堂建在另一座山峰之上,与黄山派居住的主峰之间主要以一座一尺宽的铁索桥相连。
天已经黑了,杨守义提着灯笼在前面带路,林青云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。
“你师父他没受伤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