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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江户时代罗生川河（第1页）

日子在“若雪”这个华丽空壳的扮演中，一天天麻木地滑过。

陪客、表演、应对阿妙总管的各种要求……

林子像个上了发条的精致人偶，在“梅菊屋”这方狭小天地里重复着令人窒息的日常。

身体的异样感，却越来越难以忽视。

那种空虚的、烧灼般的“饥饿”，并非来自胃部，而是源自更深处，仿佛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需要补充某种能量——属于鬼的能量。

无惨的血液赋予的力量在缓慢消耗，而心脏上那个该死的封印印记，像一道紧箍咒，死死勒住她吞噬人类血肉的本能。

内心深处，属于“林子”的那部分，也在疯狂抗拒着“吃人”这个念头。

那意味着彻底的堕落，意味着与她曾经守护的一切背道而驰。

可饥饿是真实的，像无数细小的虫蚁在骨髓里啃噬，带来持续不断的钝痛和虚弱感。

她最近几乎没怎么真正“进食”，仅靠意志和残存的力量硬扛，脸色在厚重脂粉下愈发苍白，眼底那圈淡淡的青黑连脂粉都快盖不住了。

黑死牟给的药膏她用得极其节省，只在感觉快要控制不住瞳色或气息时，才涂抹一点点。

黑死牟本人，自那次尴尬的茶屋会面后，就再也没出现过。

林子不知道他是彻底对她这个“妹妹”失去了兴趣，还是被无惨派去了别处。

这反而让她松了口气。不见面最好。

但肚子（或者说，那种源自核心的饥饿）的问题，必须想办法解决。

直接吃人？不行。

那么……吃鬼呢？

这个念头冒出来，连她自己都怔了一下。

鬼吃鬼？听起来匪夷所思，但理论上……同为鬼物，吞噬对方的力量来补充自身，似乎……并非完全不可能？

尤其对于她这种被特殊改造过、又被限制了“常规食谱”的鬼来说。

可是，上哪儿去找恶鬼？吉原虽然藏污纳垢，但毕竟是人类聚集之地，明目张胆活动的恶鬼应该不多。

而且，主动去找鬼，风险极大。万一撞上的是上弦那种级别的，别说吞噬对方，自己不被当成点心就不错了。

更麻烦的是，找鬼的过程中，很可能撞上……鬼杀队。

一想到鬼杀队，林子心里就一阵莫名的发紧。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，是恐惧？是愧疚？还是……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近乎乡愁般的抗拒？

她就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，把自己困在吉原这个脂粉牢笼里，用“若雪”的身份层层包裹，逃避着与过去那个世界的一切可能接触。

“还是……先打听打听吧。”林子躺在昏暗的房间里，看着天花板。

窗外是吉原永不熄灭的灯火，她的房间朝北，终日不见阳光，像个华丽的坟墓。

她最近染上了一个新习惯——抽烟枪。细长的烟管，点燃特制的、气味有些呛人的烟丝，深深吸一口，再缓缓吐出。

烟雾能暂时麻痹神经，缓解一些饥饿带来的焦躁和身体深处的不适。另一个消遣是看那些从西洋传来的、带着古怪插画和艰涩文字的书。

阿妙总管不知从哪儿弄来的，或许也是为了打造她“博学冷艳”的人设。

书中光怪陆离的世界，能让她短暂忘记现实的窘迫。

几天后，一个练舞的间隙，她状似无意地跟一起休息的菊理闲聊。

菊理她正用小扇子扇着风，抱怨天气闷热。

“菊理，”林子递给她一块凉手巾，轻声问，“你来得比我久，可曾听说……吉原附近，或者江户城里，有什么……古怪的传闻？比如，哪里不太平，夜里最好别去之类的？”

菊理接过手巾，擦了擦汗，歪着头想了想：“古怪的传闻？那可多啦！什么狐仙嫁女啦，桥下无头武士啦……”

她说着自己先笑起来，“都是老人们吓唬小孩的啦！若雪你也信这些？”

林子笑了笑，笑容有些淡：“只是有些好奇。最近夜里总睡不踏实，想着是不是有什么地方……阴气重。”

“阴气重的地方……”菊理收敛了笑容，认真想了想，忽然压低声音，凑近了些，“说起来……罗生门河下游那边，最近确实有点邪门。”

林子心头一动：“哦？怎么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