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千文学网

第29章江户时代新药（第3页）

林子深吸一口气，用力点了点头。桐说得对，现在胡思乱想无济于事。集中精神，先把舞练好。至少在这间库房里，挥刀的时候，她能暂时忘记一些烦恼。

她重新握紧刀柄，眼神逐渐聚焦，试图找回前几天那种沉浸的状态。“再来一次，桐姐姐。”

桐看了她一眼，没再多说，也摆开了起手式。

这一次，林子强迫自己摒除杂念，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动作、节奏和与桐的配合上。虽然还是有些生涩，但至少不再飘忽。汗水再次渗出，疲惫感袭来，但那种在极限中榨取身体控制力的感觉，反而让她感到一种异样的“真实”。

排练结束，两人都已汗流浃背。桐的脚伤似乎好了不少，动作基本不受影响了。

“今天就这样吧。”桐擦了擦汗，看着微微喘息的林子，“比后半段好点，但离‘好’还差得远。明天继续。”

“是。”林子应道。经过刚才的专注练习和与桐的短暂交流，她心里的慌乱稍微平息了一些。

深夜，万籁俱寂。

林子坐在房间里，面前放着那个新的瓷瓶，还有一杯清水。

吃，还是不吃？

吃了，可能会进一步被控制，加深对药物的依赖，削弱自身力量和精神。但如果不吃，松岛总管明天检查时很可能发现异常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桐的话在耳边回响：“学着把那些药，想办法‘处理’掉一部分……”

怎么处理？倒掉？掺水？假装吃了吐掉？

她拧开瓶塞，一股比之前更浓郁的、带着甜腻和微弱苦味的药气飘了出来。她倒出少许在掌心，是深褐色的粘稠液体。

她凑近闻了闻，除了药材和糖的味道，似乎还有一种极淡的、难以形容的腥气。

鬼的直觉告诉她，这药里恐怕真的掺了别的东西，可能是无惨的血，或者其他控制鬼物的物质。

不能吃。至少不能全吃。

她环顾房间，目光落在窗台一小盆半死不活的绿植上。有了主意。

她小心翼翼地将瓶中药液倒出大约三分之一到一个空的小胭脂盒里，藏好。然后，将清水兑入瓷瓶，摇晃均匀，药液颜色变淡了些，但昏暗光线下不易察觉。

接着，她端起那杯清水，将剩下的、稀释过的药液喝了大约一半。味道比之前淡，但那股甜腻和腥气依然存在。

药液入腹，很快，熟悉的昏沉感和五感钝化感便隐隐传来，但似乎比之前服用完整剂量时要轻微一些。

做完这一切，她将瓷瓶放回原处，倒在榻榻米上，静静感受着药效。

身体有些无力，思绪也变得迟缓，但心底深处，那一丝昨夜吞噬恶鬼得来的、微弱的力量感，依然顽固地存在着，仿佛黑暗中的一点余烬。

她没有立刻睡着。在药物带来的昏沉边缘，昨晚的烟花记忆碎片又不期而至。

这一次，画面更清晰了一些。她看到烟花下，那个“姐姐”的侧脸，线条柔和，带着温柔的笑意。她看到“姐姐”俯下身，给自己整理被风吹乱的刘海，手指温暖……

心口又是一阵闷痛。

她是谁？她现在在哪里？我……又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？

带着这些无解的问题和身体的不适，林子终于在药力的作用下，沉沉睡去。睡梦中，仿佛有冰冷的河水缠绕，有绚烂的烟花炸响，还有无尽的、令人窒息的黑暗。

第二天早晨醒来，头脑依旧有些昏沉，但比预想的要好些。她照例梳洗装扮，将“若雪”的面具戴好。

检查药瓶的侍女来了，拿起瓷瓶看了看（似乎掂了掂重量？），又看了看林子没什么异样的脸（脂粉掩盖了苍白），例行公事地问了句：“雪姑娘，药按时服了？”

“是，已按时服用。”林子垂首答道，手心微微出汗。

侍女没再多问，记录了一下便离开了。

林子松了口气，第一关暂时过了。但她也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稀释药液、私藏部分，风险极大，不可能每次都成功。

她必须尽快找到更稳妥的办法，或者……让自己变得“更有用”，像桐说的那样。

而远在无限城的黑暗中，鬼舞辻无惨似乎也透过某种无形的联系，感应到了什么。他猩红的嘴角，勾起一抹残忍而期待的弧度。

“挣扎吧，我可爱的‘雪姬’……让我看看，你这具特制的身体和灵魂，究竟能绽放出怎样……绝望而美丽的花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