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站在自己房间的窗边,看着后面新楼里点点灯火,听着随风飘来的细微声响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心里那片冰冷的荒原上,似乎也照进了一丝微弱的暖光。
她想起继国家的大宅,想起乡下缘一哥哥的旧居,想起鬼杀队总部……那些地方,都承载着不同的人气和记忆。
而这里,这个她原本只是作为任务和囚笼的地方,竟然也因为她的意志和那些黄白之物,开始有了“生活”的气息。
感觉……不坏。
林子图啥?她自己也不太说得清。或许是因为自己经历过冰窟的寒冷,所以看不得别人挨冻?
或许是因为在无限城偷偷搭建“向日葵小屋”上了瘾,把这种“建造舒适空间”的欲望延伸到了这里?
又或许,只是单纯觉得,让“工具”们住得好点,用得顺手点,能更“耐用”?
看着明亮干净的房间,结实的木床,属于自己的小柜子,以及热气腾腾的澡堂,不少人都激动得哭了。尤其是那些住在拥挤大通铺、连隐私都没有的低级游女和仆役们,简直像做梦一样。
“雪姑娘……不,当家的!谢谢当家的!”有人忍不住喊了出来。这一声“当家的”,带着真心实意的感激,迅速得到了许多人的附和。
林子站在人群外,听着那一声声“当家的”,看着一张张洋溢着激动和希望(哪怕这希望在吉原如此脆弱)的脸庞,心里某个角落,轻轻动了一下。
这种感觉很陌生,不像是斩鬼成功后的如释重负,也不像完成一件手工艺品后的满足,而是一种……更绵长,更温热的触动。
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但脚步似乎轻快了一点点。
物质条件的改善,像阳光融化坚冰,慢慢改变了“菊残屋”内部的氛围。
抱怨和摩擦肉眼可见地减少了。大家吃得好,穿得暖,住得安稳,手里有了点余钱,脸上自然而然多了些笑容,干活也更有劲头了。私下里,议论“当家的”声音也完全变了调。
“咱们当家的,虽然话少脸冷,但心是善的!”
“是啊,从来没克扣过咱们工钱,还给大家盖房子!”
“听说那些新衣服、好饭菜,都是当家的自己掏腰包贴补的!”
“跟着这样的当家,心里踏实!”
连松岛总管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她最初只是畏惧林子的实力和背后的“大老板”,现在,看着井井有条、人心渐稳的“菊残屋”。
再看看账本上并未因这些额外开支而亏损(反而因为大家更用心,客人满意度提升,生意更好了),她心里也不得不承认,这位“雪姑娘”的管理手段,虽然另类,但确实有效。
她办事更卖力了,偶尔甚至会主动提出一些改善的建议。
阿枫和阿萩的变化最大。这两个丫头,算是林子半捡回来、一手提拔的。
以前对林子是又敬又怕,现在敬重里掺杂了越来越多的亲近和依赖。
她们会主动跟林子汇报一些姐妹间的小趣事,会关心林子累不累(虽然林子并不需要),阿萩甚至敢在林子树做木工活搞得一地狼藉时,小声提醒“当家的,小心木刺扎手”。
林子对她们的亲近,起初有些不适应。她习惯了独来独往,习惯了用冰冷和距离保护自己。
但渐渐地,她发现这种感觉……不坏。阿枫叽叽喳喳的活力,阿萩细心的关照,都让这个冰冷的“任务地点”,多了些活生生的气息。
她开始有意识地培养她们。教阿枫一些简单的账目核对,让她跟着松岛学习处理日常事务;鼓励阿萩在舞蹈和乐器上精进,甚至偶尔指点她一下剑舞的身法要点(当然是伪装成舞蹈技巧)。两个丫头学得飞快,眼睛里充满了被信任和重视的光彩。
对于新来的游女和有望成为花魁的苗子,林子的安排也更人性化了。她取消了令人窒息的大通铺,根据等级和表现,合理安排房间。
花魁和高级游女有相对独立、装饰雅致的房间;中级游女两三人一间,宽敞舒适;低级游女和艺伎学徒则入住新的六人间宿舍,条件也比以前好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