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要比喜欢我多很多。”
她声音低了下去。
其实不是的,不然她也不会变成这样。
郗崇停下了脚步。
转过身,见温寂一张漂亮的脸上已经微微凝了眉头,眸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。
他眼神沉黯,却并不想让她伤心,抬起手轻轻抚了抚她的鬓发。
是她喜欢的动作。
“他有专门的师傅和幕僚负责教导。”
男人声音温和,“我只在议事的时候会与他探讨这些。”
“走吧。”
郗崇重新转回了身。他的衣摆与她白色的衣料轻轻擦过,温寂鬓边还有一点轻微的触感,却在那一瞬间突然感到了后悔。
她不该让他这样像哄小孩一样哄她。
她早就不是孩童了。
她提裙跟上前去,又扯住郗崇的袖摆,抬眼轻声道,“其实我是说着玩的,我自己有父亲呢。”
“您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……
温寂回到府上,便有林清遣来递话的人候在了廊下。
那人道,“前日皇后唤太子入坤宁宫,太子归去时,便大病一场,紧接着唤国舅入了东宫。近日坤宁宫与东宫侍奉的宫人更替颇多。先生推测,怕是长公主那头放了什么风声,欲借流言扰东宫清静,令太子自乱阵脚。”
温寂颔首,又听那人道,“另外还有一事,先生特命小人禀告小姐。您那位表小姐已经接连偶遇殿下三回了,言语中似有试探之意,但殿下暂且无动于衷,还请小姐心中留意。”
温寂眼神微动,只道,“有劳先生费心提点,若再有消息,烦请先生递个话。”
那人称是,退了下去。
第二日清晨,温寂正坐在镜前梳妆,甘棠在一旁替她挽发,母亲舒氏院里的贴身大丫鬟却来了院子请她,道夫人唤二小姐过去说话。
一路花开的正旺,温寂到了舒氏所居的正院,丫鬟打了帘子让她进去,一进门,只见舒氏今日穿了一身沉稳的黛色裙衫,正坐在临窗的榻边,面前的小几上摊开着好几本厚厚的册子,她手中拿着一本,正细细翻看着什么。
“母亲。”
温寂上前,给舒氏问了安。
舒氏便抬起头来,目光从那册子上移开,落在她身上,“阿寂来了。”
侍女已经端了软凳上前,温寂便坐了下来。她侧头看向几上那些摊开的册子,好奇道,“母亲这是在看什么?”
舒氏笑道,“这不是给你表妹相看人家么。这些都是些京城里人品好的青年才俊,我挑了好些日子,眼睛都看花了。”
温寂视线自那摊开的册子上扫过,看了看那最上一人的身份,又想起舒灵霞,觉得这些可不一定能入得了她的眼。
心中思量,面上却不显,只柔和的顺着舒氏,“母亲挑的总是好的。”
舒氏一听心里熨帖,又看向温寂日渐清丽的面容,眼底流露出几分为人母的慈爱。
不知何时,自己这个小女儿也长成大姑娘了。
她道,“你如今结了业,母亲也少不得为你操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