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懂血肉魔法,很容易改掉耳朵形状的吧。”
“我只会通灵术。”萨玛尔立刻撇清关系,主教对任何可能触犯禁忌的魔法都很严格,如果私自使用血肉魔法,轻则写一堆报告,重则进惩戒室。
“好吧好吧,你们主教好像挺严格的。”唐恩举起双手,做投降状。
“说正事吧,你留下来等我们肯定是要交待什么任务吧?”
“确实。”唐恩指了指桌面,几张速写随意散落其上。“我们正在监视帕夏的一个手下,他是个阿利诺撒,经常在繁花街游荡。我这些天见到了几个跟他来往密切的妓女,这些是画像。我希望你们能协助我去接触她们,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去,既低效又容易让人起疑。”
佩林兴致勃勃地吹了声口哨。
萨玛尔拿起画像,翻看了一遍。一共四张,都标注了姓名和所属的店家。她们两人褐发、一人黑发、一人金发,除黑发的那个年轻些,她们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。
他放下画像,面露愁容。
“一定要这样吗?”
“别这么紧张嘛,小鹰崽。”佩林搭上萨玛尔的肩,视线扫过画像,“哎,这三个刚好在同一家呢!你跟我一起去,我搞定两个,你就搞定一个!来,你先挑!”
萨玛尔放下画像,摇头道:“……这样真的不好。”
佩林嗤之以鼻:“你就跟她喝点茶,吃点蛋糕,说点好话,打听打听消息,又没逼你跟她上床。”
“我北地语说得不好,语言不通怎么打听?”
“这你不用担心。”唐恩插嘴道,“这黑发姑娘懂通用语,她有很多客人都是中地来的船长。”
……太棒了,借口没了。萨玛尔闭上嘴,搜肠刮肚思考回避的方法。
“哎呀,这下人选就敲定了。”佩林笑着,放在萨玛尔肩上的手逐渐施力,“你能搞定她吧?”
萨玛尔继续摇头。佩林眯起眼睛,萨玛尔知道这是他遮掩攻击性的习惯。
“来,小鹰崽,小英雄,我们来说道说道。”佩林揽过萨玛尔的肩,把他带离桌边,欲盖弥彰地背对唐恩。“我知道你是第一次出外勤,可大家已经很照顾你了不是吗?我们人都杀了,现在叫你跟女人逢场作戏都嫌脏呢?”
萨玛尔避开佩林的视线。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是什么意思呢?”佩林脸上的笑意消失了,他靠的更近,萨玛尔能感受到他威胁性的吐息扑在耳边。
“我警告你,别他妈用阿诺德那一套对付我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我和他不一样,我不在乎某人是不是干干净净的正人君子。如果我在做脏活时,我的战友是个一滴血都不愿意沾的大少爷,我只想砍了他。”
“我……”
萨玛尔话未出口,就被一把捂了回去。佩林竖起食指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:“不必赞扬我,点头就好啦。”
这绝对是威胁。萨玛尔心中愤然,但实在没什么办法。佩林是被指定入队的,阿诺德不在场的时候,他有最高指挥权。而他偏偏是这支队伍里最不在乎行动守则的那个,无辜群众在他心里的地位跟路边的麻雀差不多。萨玛尔敢打赌,在济贫院使用大范围精神魔法是他的主意。
见萨玛尔没有反应,佩林将其当成了默认。他轻笑一声,放开萨玛尔,转而向唐恩挥手:“我们谈妥啦,什么时候让我们去见见可爱的小姐们?”
“如果你想,今晚就行。”唐恩打了个哈欠,“现在任务交接完了,我要去睡了。毕竟我是夜行种嘛。”
“说到这里,事务所的名字是不是你起的?”佩林朝大门看了一眼,他好像对那可怜的木门还心怀不满。“真够没品的。而且看一眼就知道这里有夜行种了,也太显眼了。”
“它之前就叫这个名字。去年经营不下去才转手给我们的。”
“怪不得会倒闭。”
唐恩耸耸肩,没有再跟佩林纠缠。他径直走进休息室,然后锁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