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是常常吃的巧克力罐头,拿出来红色的锡箔纸包装,就知道是一颗原味的巧克力球。而拿出来白色的锡箔纸包装,就知道它是一颗白色的白巧克力球。青春期的少年心事也是如此。
“嗯。”
待姜青杳提着裙摆走在后花园的时候,不常穿高跟鞋的她走得有点一瘸一拐的,“哒哒”“哒哒”的高跟鞋声音一轻一重地在后花园的石子路上回响。望着密布植被的路,姜青杳想到了几个月前。
几个月前,她好像也是这样一瘸一拐地走在路上,在去树葬区的路上遇到了邵远年。
但是和几个月前不同的是,当时走在路上的她是悲伤、难过的,现在的她是雀跃的。
沿着深邃的、密布植被的小路走着,“哒哒”“哒哒”的声音渐渐和越来越近的秋千“吱呀”“吱呀”的声音重叠。听到声音的邵远年回眸,绿色的瞳仁就这样和浅褐色的眼眸在黑暗里碰撞……
映入邵远年眼帘的,是捧着一束粉色包扎纸包装的蓝色鲜花的海浪。风轻轻吹起海浪的裙摆,姜青杳似乎有些被冻得发抖,邵远年眨了眨眼睛,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,起身走向姜青杳。
“怎么出来了?”邵远年将西装外套盖在姜青杳的肩头,轻声问。
“……来找你。”姜青杳的眼睛亮亮的,像是小鹿般的纯真,就这样看着邵远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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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着灯条的秋千在黑漆漆的夜里摆荡着,姜青杳和邵远年说话的声音随着秋千的起伏,一近一远。两个人沉默地荡着秋千,直到姜青杳开口主动破冰,打破了这样的沉默:“你还没回答我。”
“什么?”这样说着,邵远年愣愣地扭头看向余光里一直摇摆的海浪。刚转头看向姜青杳,风就吹动了她的裙摆,盖在双腿上的蓝色海浪露出了柔软的细沙。邵远年的脸一红,直直挪开了视线。
“你好像,最近很不开心。”姜青杳深吸一口气,用力蹬了一脚地面,秋千摆动得更高。
直接的话就像是那双浅褐色的眼眸,纯白、纯真,像是灼热的太阳光照亮了矿泉水瓶里的水,折射到邵远年的心里,让他最近本就苦闷的胸腔更加地燃烧,苦烈地燃烧。邵远年缓缓叹口气,想要将灼热的太阳带来的刺烧感撇离,却发现呼入的空气更加放肆地在胸腔里碰撞、碰撞。
察觉到邵远年的犹豫和郁闷,姜青杳的粗跟高跟鞋在地面上停驻,秋千在剧烈地摇摆下,随后也跟着停驻在邵远年的身旁,少女纯真的声音随之响起:“你说过,已经把我当作家人对待了。”
担心自己的索问过于直白、直接,姜青杳换了一只手抱着鲜花,用空闲的手去触碰邵远年的手,细细碎碎的海浪沿着风声吹到邵远年的心尖,带着浓烈的花香包裹着有些冰冷的他的心。
“一直以来,都是你在安慰我,现在轮到我了。”姜青杳真切地说着,抬眸看向邵远年的侧脸。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你可以选择和我说说,说说你的不开心。”姜青杳蹙眉说着,看向邵远年。
望着姜青杳蹙眉的模样,邵远年仿佛看到了许多次姜青杳发病的时候,他无奈又无措的模样。也是这样的,皱着眉头神情悲伤地看着生病的人,然后低低地、低低地去问:“我能做些什么呢?”
正是上一世再也坚持不下去的他,同样也换上了强迫症,他才切实地知道姜青杳的苦闷。
酝酿着说话措辞的邵远年抿了抿唇,雪夜下他的唇带着点点水珠,像是刚过水的蛇果。姜青杳看着嗫嚅着的嘴唇,然后看到邵远年“哈”了一声,一团白色的雾气在她们之间徘徊、徘徊。
“我生病了,精神类的疾病,最近一直在吃药。”邵远年定定地看向姜青杳的眼眸,说道。
像是一拳拳击打在冰柱上的震碎感,姜青杳愣住了,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。
但是还没来得及惊讶地出声,就听到宴会厅发出慌乱的声音——“有人坠楼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