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武连忙道:“这是对门送的,这盆松柏是隔壁苏家送的。”
她望向严瑜,“年前是吩咐了紫苏备年礼的,如今看来,咱们得亲自去拜一拜了。”
严瑜吩咐张武:“我写个拜帖,你给对门送过去。”他很快拿了纸笔,写好后交给张武,张武飞快跑出去了。
看着他的背影,严瑜幽幽道:“张武这半年倒蹿得很快,如今只比你小半个头了。”
萧令仪将瓷瓶抱进屋,“那盆松柏就放你书房里吧,想必是苏公子送予你的,这瓷瓶放那二层小楼,那座小楼往后就做我的书房了。”
“嗯?那我书房在哪?怎的离你那样远?”严瑜不满,原先穿过花厅,两人的书房就在对面,他去找她方便的很。
“那小楼我打算布置一番,拿来做我的画楼,也是我的书房,你的书房若是再与我的在一处,将来有闺阁妇人来画像的,岂不是都被你吓跑了?”
待她放稳瓷瓶,他掐住她的腰,“我长得有那般吓人?”他知道她说的是男女大防,但仍是不满与她分开。
萧令仪笑着捧住他的脸,知道他只是要自己哄他,“夫君霞姿月韵,怎么会吓人?”
她踮脚亲了亲,“我喜欢那小楼,夫君让给我好不好?”
他神色严肃,“让你独占那小楼,也不是不可以,不过。。。。。。”他低头凑到她耳边,不知说了什么。
萧令仪立时面色爆红,羞恼捶他,“不要脸!”
他眼带笑意,低头,才要说什么,又听外面喊道:“老爷!帖子已经送过去了,拿了回帖来!”
严瑜揉了揉她腰肢,“你收拾,我出去便可。”
萧令仪便继续拾掇箱笼,布置寝房。
待他再次进屋,手中拿了一张帖子,她问道:“林山长回帖了?”
“嗯,东山书院也是二月初一谒庙,咱们要过去拜会了。”
她翻了个锦盒出来,“幸好我留了几根参,一会儿带着参去拜会也不算寒碜。”
“嗯,阿姮,咱们请个仆妇在门房看着吧?张武虽然还没留头,但我看他渐渐大了,不好总来后院。”
她想想也是,点点头,“家里宅子渐大了,这么几人是有些不够,张武管着车马,恐怕门房处管不过来,咱们明日看看,再雇几个人。”
夫妻俩出门前,萧令仪给了紫苏些银钱,让她多买些菜和肉回来,晚上暖宅就吃锅子。
二人递了拜帖,进了林府,管家将他们迎到前厅里,林山长和林夫人都在。
夫妻俩磕头行了大礼。
“这是做什么?何须如此大礼。”林山长搀起严瑜。
林夫人也笑着牵了萧令仪在一旁坐下,“这回来怎么倒比第一回还客气了!”
萧令仪笑道:“本是早该来给二位长辈拜年的,只是年节我二人不在京城,林山长与外子,虽无师生之名,却有师生之恩,我二人这两日刚回了京城,现下给二位拜个晚年,还望莫要嫌拙夫与妾失了礼数。”
“原是如此,我还道你二人怎的匆匆忙忙便搬了过来。”林夫人点点头。
严瑜奉上锦盒,“这是机缘巧合得的,粗陋土产,聊表寸心,伏望先生莞存。原本今日晚辈乔迁,该治一席水酒恭请尊驾。只是愚夫妇皆怙恃两失,祖母又年迈,无人操持,惟恐仓促失仪,容晚辈另择吉日,再专程奉请,万望海涵。”
林山长点点头,“你入国子监的事我已知晓了,总算没丢了我这把老脸,数月不见,老夫来考校考校你的学问如何?”
林夫人不赞同道:“你瞧他两个!不是文绉绉的,就是要考校什么学问!你们今日才搬过来,哪有那样多闲工夫,能过来说说话已是忙里偷闲了!”
萧令仪但笑不语,只见林夫人又对林山长道:“你要考校学问,往后多的是机会,今日便莫要给两个孩子添乱了。”
林山长在家中是不管俗务的,他向来任性而为,这会子被林夫人说了,只能作罢。
林夫人又让丫鬟提上来个大些的食盒,笑着对小夫妻道:“虽不设宴,但这乔迁新宅,灶是一定要暖起来的,这只羊腿拿回去给你二人烧灶。”
夫妻二人又连忙道谢,不多作留,提了食盒回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