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梁钺已经脱了外衣,只剩一件单薄的里衣,他见沈婉仪没有动作,于是特意绕到她面前,把软尺递给她。
沈婉仪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,见他只身着一件白色的单薄里衣,恐时间长了他着凉,于是只说了一句“站直”后,也不再和他说话。
她让梁钺站直一点,她好拿着软尺与他细细比过,梁钺听话照做。
软尺需得贴合肩头、腰腹。。。。。如此一来两人相距不过半尺,仿佛连参差不齐的呼吸都缠在了一起。
参差不齐?
沈婉仪这才注意到梁钺的身体绷得极紧,整个人仿佛一张蓄势待发的弓,呼吸也似乎比平时粗重几分。
她蓦地抬手想去探他额头,手刚伸至一半,却被一只覆着粗茧的大手攥住,指腹的糙意硌着她的细腻,惊人的热意源源不断的传递过来,攥住她手的力道沉稳虽不重,但却让人挣也挣不开。
她困惑抬眸,却对上一双幽深至极的眸子。
梁钺一直扣住她的手腕,另一只手抚上她雪白的脖颈,他轻轻一压,沈婉仪整个人就陷在了他的怀中。
他俯下身,轻轻吮吸她颈窝处柔软细腻的肌肤,鼻腔中全是她满身馥郁的香气,他满足地发出一声嗟叹。
他动作逐渐往上,轻轻吻过她白皙的耳垂,见到她一动不动,似乎愣在原地的模样,他轻笑一声,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,“婉婉,我脱衣服别人吓一跳我不稀奇。”
“但你连我没穿衣服的样子都见过,你干嘛吓一跳?”他说着,用不轻不重的力道在沈婉仪的后颈处轻轻捏了一下。
沈婉仪这下若是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,那真是枉和他成婚一年了。
她脸红得滴血,拼命想要挣脱梁钺的桎梏,却因力量悬殊太大,终究是徒劳。
她只好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去掰他的手指,企图用言语说服他,“你有没有点羞耻之心?!这可是大白天呢!”
梁钺唇角带着一丝笑意,语调慵懒道,“平常我是有的,但——”他语调轻缓拉长,俯身微微凑近,气息擦过她耳畔,“面对我的夫人时就没有了。”
“婉婉,还不是怪你刚刚摸我的腰,都把我摸。了。”
虽然现在只有他们二人,但饶是沈婉仪与他成婚这么久,仍是受不了他这般毫无顾忌地说着荤话。
她推了推他,发现推不动,又打了他一下,“你这还只穿着里衣呢,快量完了穿上衣服,耽搁了这么久,别着凉了。”
沈婉仪从小养在祖母身边,家教甚严,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白日宣。,虽她知道梁钺话里的意思,但她仍试着转移话题,蒙混过关。
“不穿了,反正都是要脱的。”梁钺丝毫不认账。
沈婉仪见他丝毫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,于是干脆立在他怀里抱着手臂一动不动,冷冷道,“那你就别穿衣服就在这冷着吧。”
梁钺听到这语气,一下就听出来自己惹恼了她,于是瞬间转变话术,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。
他俯下身将自己的脑袋靠在她的颈窝,不停地蹭着,像是在家等待了主人许久的某种大型犬类。
“婉婉,我都好几个月没有见你了,你都不想我吗?”
想呀,怎么不想呀。
为了怕整日念叨他加重祖母的思念,沈婉仪几乎很少亲口说出“我想他了”这几个字,但只有她知道,越是不说,思念在心里的分量就会越来越重。
不然,她又怎么会把他的画给放在枕边呢?
梁钺不管她有没有回答,仍是自顾自地说着,“婉婉,每次我回来还没有离开的时候,我就在想你了。”
“好奇怪是不是?明明你就在我的眼前,我却还是一如既往地想念着你,若是我能走到哪里都把你带着就好了。”
沈婉仪被他整个人扣在怀中,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,但却能从他话中听出他此时的懊恼。
这话虽听上去有些孩子气,但她却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,他是真的认真思考过如何将她一直带在身边的。
以前沈婉仪并没有觉得梁钺黏人,但自从梁钺的祖父和父母去世后,她能感觉到梁钺变得。。。。。。怎么说呢?
更加患得患失了。
并且更加患得患失的背后,是更加地重谷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