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钺每次回来的头几日,沈婉仪是没力气下床走路的。
特别她们二人成婚之后,就算有时他奉令留在上京,白日跟着小队去巡逻,不过是几个时辰没见,他每次回来都先冲到后院去找她,一见着面,就非要将她抱在怀里不可。
根本不管是否有其他人在场。
后来沈婉仪屋子里的人都学乖了,每次只要见到公子往屋内走,都默默地离开那间屋子,只留她们两个人在屋内。
沈婉仪那时也问过他为何非要如此,梁钺却只是抱住她闷闷地说,“婉婉,我只有将你抱着怀里的时候,才能真切感知到你在我的身边。”
“婉婉,你知道吗?我每次回来时都既高兴又害怕。”
“高兴是因为要见你,害怕是怕见不到你。”
沈婉仪从他怀中出来,捧起他的脸摩挲着,充满怜惜地看着他,“傻子,这有什么好怕的?”
梁钺的瞳孔中清晰地映出她的倒影,他顿了顿,垂下眼帘,语气落寞,“怕见不到你,就像当年看不见祖父和爹娘那样。”
这话扎得沈婉仪心口一疼,当年梁正与梁广夫妻去世时,梁钺并不在现场,他那时刚好被派去支援东南的另一支玄甲军,回来时再见便只有三人的棺椁。
她轻轻靠过去,额头与他相贴,“不会的,我向你保证,只要你回来,推开门,准能一眼看到我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现下又再听到梁钺说这种话,沈婉仪摸了摸他的头,无奈道,“你怎么还是这么傻,我又不是穿在你身上的衣裳,哪能四处随你行走?”
“那如果我能做你的衣裳整日穿在你身上就好了。”
沈婉仪伸出食指抵着梁钺的额心将他推开,下了结论,“小孩子脾性。”
话音刚落,手指被他反手握住,他轻飘飘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如羽毛般的吻,重新将她拥入怀中。
细密的吻落在她的唇边,一点点往下。
他放在她腰侧的手也开始不规矩的乱动起来,滚烫的掌心顺着她的腰侧缓缓摩挲,指尖勾着她的衣襟系带轻轻挑拨。
低沉喑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“婉婉,我好难受,你帮帮我好不好?”
饶是这时,沈婉仪乍然听见这话,还真以为他身体哪里不舒服,一下着急起来,在他身上四处查探,“哪里不舒服,我让人去请大夫。”
随着她的动作,梁钺难耐的地仰起头,他几乎就要喘息出来,半响,他找回自己的声音,“。。。。。。不用,你来当我的大夫就行。”
他说着,就带着沈婉仪的手往下探去。。。。。。
梦里的场景仍是延续了那天的旖旎,最后也是以那天她最后的承诺而告终。
“婉婉,你以后不准给别人量衣服。”
沈婉仪那时已经被他折腾得完全没了力气,回答的话也是断断续续的,“你以为。。。。。。谁都和你一样无聊。。。。。。放着裁缝不用。。。。。找一个外行来呀。。。。。”
像是不满意她的答案,梁钺的手立马又缠了上来,“我不管,我就要你答应我。”
沈婉仪被他的动作激得一颤,担心他又卷土重来,毫不犹豫答应道,“我答应你。”
梦里的画面,越到后面越模糊,梁钺的声音也随着画面的破碎越来越远。
“婉婉。。。。。。婉婉。。。。。。你答应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“阿婉?阿婉?”
沈婉仪猛地睁开眼坐起来,摇椅随着她激烈地动作忽地向前倾斜,眼看她重心不稳就要朝前摔落在地,一个温暖的怀抱却将她轻柔地接在了怀里。
沈婉仪顶着满头的冷汗与绯红的脸颊,对上柳青砚关切的眼神。
“阿婉,可是魇着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