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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念坚定破难关（第2页）

没有下令。

没有鼓号。

但就在这一瞬，全军自发整甲。

弓手检查弦索，骑兵牵马出列，步卒调整阵型。没人喊口号，没人传令，一切动作自然流畅，像是早已演练千遍。战车缓缓推出，盾牌手上前半步，连伤兵都挣扎着站起来，拄着拐棍站到了队尾。

朝阳终于跃出山脊，照在军旗上，“平阳”二字金光闪动。风重新吹起，带着灰烬与铁锈的味道，卷过营地，扑向敌阵。

她迈步向前。

第一步踏下点将台。

第二步踩在泥地上。

第三步，已有将士并肩跟上。

队伍开始移动。

不是冲锋，也不是急行军，而是一种沉稳的推进，像大地本身在向前挪动。脚步声起初零散，渐渐合为一体，咚、咚、咚，踩在冻土上，震得枯草簌簌作响。

她走在最前。

刀仍指着前方。

身后千军万马紧随其后。

没有人回头看。

也没有人停下。

当第一支箭矢从青岗坡射出，划破晨空时，整个队伍没有一丝慌乱。前排立刻举盾，后排迅速拉弓还击。她依旧往前走，步伐未变，仿佛那只是一声寻常的鸟鸣。

断马渠的敌军开始骚动，有人跑向烽燧台，有人慌忙关门。石堡寨升起了红旗，显然是要集结兵力。但她知道，他们已经来不及了。

因为她带来的不是一支军队。

而是一种信念。

一种哪怕明天会死，今天也要往前走的信念。

她抬起左手，轻轻碰了下眉骨上的疤，又放下。

这个动作很小，没人看见。

但她心里清楚——这一仗，不是为了赢谁一句话，也不是为了堵住哪张嘴。

是为了让所有跟她一样的人知道：

只要你还在走，就没有谁能让你跪下。

队伍继续前进。

距离敌营三里。

两里。

一里。

她的手指紧扣刀柄，关节泛白。

太阳完全升起，照在她脸上，汗水顺着鬓角滑下。

她没有擦。

前方箭雨渐密，尘土飞扬。

她迈出下一步。

脚踩进一处浅坑，溅起泥水。

她拔出来，继续走。

身后，千军万马如潮涌动。

战鼓未响，号角未鸣。

但他们已是一支不可阻挡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