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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一间章2(第5页)

“不是的,”非洛最终开口说道,语气很认真,“我觉得你不是不知道。你就是……太想护着他了,想到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护才好。就像……就像看到路边一只翅膀受伤的鸟,你第一反应肯定是想把它带回家,好好照顾,让它养好伤,而不是考虑自己是不是有能力养,习不习惯鸟的习性。”

未沉默着。

房间里的安静开始变得有些黏稠。非洛看着他沉默的侧影,心里咯噔一下,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得太直白,或者……越界了。

“呃……”非洛抓了抓头发,尾巴也不安地轻轻拍打了一下地面,“我是不是……又说错话了?我没别的意思,就是……就是想说你其实挺好的,就是方法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未忽然开口,打断了他磕磕绊绊的解释。他的声音有点低,但很清晰。他抬起头,看向非洛,眼眸里空茫已经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、带着点终结意味的神色,“我们不说这个了……要不,”未开口,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淡,“你陪我玩游戏吧。你之前说,想试试那个新角色?”

非洛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脸上立刻多云转晴,眼睛亮了起来:“啊!对!那个兽耳角色!走走走,现在就来!正好试试我这尾巴能不能当个额外手柄用,嘿嘿!”

……

后几天,未的情绪始终像旧城区雨季前低垂的、饱含水汽的铅灰色云层,沉甸甸地压在心头,挥之不去。

非洛那句无意间点破实质的话,像一颗被无意踩进软泥里的石子,不尖锐,却总在行走时硌着他,带来一种持续不断、难以忽略的钝痛和烦闷。

“我觉得你不是不知道。你就是……太想护着他了,想到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护才好。”

想护着一个人,有错吗?

未站在训练场冰冷的合金墙边,目光没有焦点地掠过场地中央。他的视线扫过时,恰好看到远处一个训练区域里,似乎出了点意外状况。一个人影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单手捂住一侧手臂,动作明显不太自然,指缝间似乎有微弱的、不稳定的光芒溢出。

旁边原本在另一侧调整设备的人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,快步上前扶住了同伴的胳膊,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自己腰间的某个装置上,动作熟练,显然对处理这类训练中的突发状况很有经验。两人快速低声交流了几句,受伤者摆了摆手,似乎表示问题不大,但扶着他的人并没有松开手,而是协助他慢慢走向场边的应急处理点。

未看着那一幕,心里某个角落仿佛被刺了一下。

爱是什么?他没怎么想过。漫长的、与生存直接挂钩的轮回里,那些细腻缠绵的情感像是另一个维度的奢侈品,遥远而模糊。

但和非洛一起,半推半就地接触那些恋爱模拟游戏时,屏幕里像素构成的角色会为彼此等待、牺牲、默默付出,甚至经历误解和痛苦后达成和解。非洛玩到某些感人桥段,异瞳里真的会泛起水光。

如果那些被故事精心编织、被玩家情感投射所认可的“爱”,核心是关心、是付出、是渴望对方好、是见不得对方受苦……那么,他想护着但,这份如此鲜明、如此迫切地在他胸膛里冲撞的心情,本身难道不是正当的吗?为什么会被非洛用那种“你只是方法不对”的语气指出来,仿佛这份心情需要被检讨?

“就像……就像看到路边一只翅膀受伤的鸟,你第一反应肯定是想把它带回家,好好照顾,让它养好伤……”

未推开训练场的门,走到外面的连接廊桥上。协会内部的人造天光模拟着晴朗的午后,明亮却不带温度。他扶着冰冷的栏杆,向下望去。

透过巨大的观景窗,能看到旧城区一片片杂乱低矮的屋顶,像一片灰褐色、病恹恹的苔原。狭窄的巷道里,有几个衣衫褴褛、看不清面目的身影在移动,也许是孩童在追逐,也许是成人在为了什么东西争执。

他接过一些委托,报酬微薄,内容琐碎,有时是帮被地头蛇欺压的摊主讨个说法,有时是寻找走失的孩童,有时仅仅是护送一点救济物资穿过不太平的街区。

结果呢?往往陷入更复杂的泥潭。本地帮派盘根错节的利益,求助者自身或许也存在的隐瞒和算计,来自其他穿越者或能力者冷漠甚至敌意的目光……几次下来,身心俱疲。

他有这个能力吗?这个问号像一道冰冷的铁闸,横亘在他每一次萌发“做点什么”的念头之前。

这个世界,是为那些能与无处不在的魔力产生共鸣的人搭建的。

这一点,在他作为无能力者存在的每一分每一秒,都以各种或明或暗的方式提醒着他。是协会总部里,那些优雅无声、悬浮移动的电梯;是魔法锁,一些报酬丰厚、相对稳定的内部工作岗位,要求魔法认证;旧城区某些被遗弃或污染的区域,弥漫着看不见的魔法瘴气,对无魔力者会造成缓慢而确切的侵蚀,靠近时会头晕目眩,皮肤刺痛;更别提那些守卫重要设施、纯粹由魔法能量构成的力场或陷阱,无能力者闯入的下场往往极为凄惨。

而这一切之外,是更基础的差异。缺乏魔力浸润的躯体,天生在力量、耐力、恢复速度上就与魔法种族存在鸿沟。他需要付出数倍的努力,承受更多的伤痛,才能勉强在武力层面达到那些天赋者看似轻松就能企及的标准。这些无形的壁垒,构成了一个他始终在撞,却似乎永远无法真正融入的“正常”世界。

“……而不是考虑自己是不是有能力养,习不习惯鸟的习性。”

真他妈讽刺。

未的嘴角扯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,指尖无意识地用力,在金属栏杆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。

穆希纳什王宫里决定但命运的王族和贵族,教会中制定规则、将但视为象征物而非活人的高层,他们在做出决定、施加压力、划分利益的时候,何曾考虑过“鸟的习性”?他们可曾问过但,是否愿意年复一年忍受圣痕灼烧之痛,成为祭坛上美丽的囚徒?他们可曾在压榨旧城区劳力、放任黑市滋生、对平民苦难视而不见时,想过那些“蝼蚁”也想有尊严地活着?

当更强的力量欺凌更弱的存在时,“弱者的习性”从来不在考量范围内,那只是被碾过时发出的、可以被忽略的哀鸣。

尤其是他自己。他至少还有这具被诅咒般、却又无数次救他于绝境的“不死”之躯。他可以犯错,可以受伤,可以死亡,然后带着记忆和教训重新爬起。他想帮但,这个念头如此强烈,如此理所当然。但看起来那么需要帮助,那么值得被帮助,承受着不公,却还保留着温柔。

而且……

但腰腹间那些新旧叠加、带来持续痛苦的圣痕,是非洛解决的。他像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,看着非洛完成了他渴望却永远无法做到的“拯救”。

事后,他能做什么?他只能递上熏香,只能在夜晚的侧门,说着那些被但温和却坚定地挡回来的、关于“换工作”的提议。他的“帮助”,苍白、无力,甚至可能因为急躁和方式不当,反而成了但的另一种负担。

但是说这些话,非洛不是故意的,非洛人真的很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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