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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四间章(第4页)

走到非洛门前,他抬手敲了敲门,节奏熟悉。

里面立刻传来非洛元气十足的声音:“稍等!”

紧接着是踢踢踏踏的脚步声,门被哗啦一下拉开,非洛顶着一头有些乱的头发探出头,看到是未,眼睛立刻亮了起来。

“未!你回来啦?吃饭了吗?我正好在煮泡面……”他的话语在看到未脸上那掩不住的疲惫和空着双手、明显不是从自己宿舍过来的样子时,戛然而止。耳朵敏感地竖了竖。

“嗯。”未应了一声,侧身进了门,熟门熟路地走到非洛那张总是堆着杂物的沙发上,找了个还算干净的位置坐下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
非洛关上门,跟过来,蹲在沙发前,歪着头看他,尾巴在身后轻轻扫着地面。

“怎么了?跟渊罗……又闹别扭了?”他试探着问,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心。

未靠在沙发靠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
“我把宿舍给他了。”他简单地说。

“啊?”

“他想要自己的房间。我那间,给他了。我的终端也暂时给他用,方便他进出。”未的声音很平静,但透着一股深深的倦意,“我想继续过来蹭住,等弄到新终端,再看看有没有其他临时住处。”

非洛消化了一下这个消息,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恍然,然后又皱起了眉。

“可是……那是你的宿舍啊。你就这么让出去了?”他下意识重复了一遍,似乎需要时间理解这个决定背后的含义。然后,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,耳朵动了动,红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,“那渊罗一个人住……能行吗?他刚来没多久,对协会内部都不算熟吧?”

未闭着眼,声音闷闷的:“他学东西快,基本的生存指令Oral都教过。协会内部有基础巡逻和监控,比外面安全。”

“这倒是……”非洛挠了挠头,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摆动。随即,他像是抛开了那个担忧,眉头舒展开,脸上重新亮起那种惯常的、带着暖意的光彩,凑近了些,语气变得轻快,“那你怎么办?一直住我这儿?”他顿了顿,咧开嘴,露出一点尖尖的犬齿,声音里带着毫不作伪的开心,“一直住这儿都行!一起睡!”

他看起来是真的高兴,甚至有点雀跃,仿佛未的无处可去对他而言,是一个值得欢迎的消息。那种纯粹的、毫无保留的接纳,像一小团暖烘烘的火,在这个有些清冷的夜晚,不容拒绝地包裹过来。

未终于掀开眼皮,看了非洛一眼。朋友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喜悦和关心,让他心里那团乱麻般的烦躁稍微被熨平了一个角。他扯了扯嘴角,一个极其微弱的、近乎无奈的弧度。

“好啊。”未的声音依旧疲惫,但紧绷感少了一些,“累了。有吃的吗?”

“有!当然有!”非洛立刻弹起来,尾巴摇动的幅度更明显了,“面马上好,给你加两个蛋!等着!”他转身就往料理隔间冲,动作轻快,带起一阵小小的风。

未重新闭上眼睛,将自己更深地陷进沙发里。让出宿舍,或许不是最好的办法,但至少是眼下他能想到的、让两个人都能稍微喘口气的方式。至于非洛这里……未知道,自己恐怕真的又要打扰他一段时间了。

另一边,门锁闭合的轻响之后。

渊罗站在未让出来的宿舍中央,手里还攥着那个微温的、边缘磨损的个人终端。空气里是未留下的气息,淡淡的烟草、金属保养油、还有那种总是萦绕在未身上、难以言明的、属于旧伤与疲惫混合的味道。这味道此刻充斥在这个突然变成“他的”空间里,竟让渊罗有种闯入他人领地的错觉。

他赢了?不,好像没有。

他只是说“我想要自己的房间”,然后未就把自己的房间,连同日常使用的终端,一起给了他。干脆,利落,没有争论,没有条件,甚至没有多问一句“为什么”或者“你想好了吗”。就像处理一件不再需要的物品,或者……结束一场麻烦的交易。

这不是渊罗预想中的反应。他预想的是拒绝,是更激烈的争吵,是未用那些“危险”、“你不懂”的说辞来压制他。那样至少证明未在意,在意他的安全,或者在意他作为一个“责任”的存在。他预想的是Oral那种冷静但讲道理的分析,指出他要求的合理与不合理之处,然后给出折中方案——或许是一起完成一个最低风险的后勤类委托作为开始。

而不是现在这样。

空荡的宿舍突然变得无比空旷,又无比逼仄。每一件物品都打着未的烙印:书架上的旧书,工作台上散乱的工具,墙角叠放整齐但洗得发白的备用衣物,窗台上那个烟灰缸里还留着未今天出门前摁灭的最后一个烟蒂。渊罗走到床边,未的枕头和薄被还保持着有人睡过的皱褶。他伸出手,指尖碰了碰枕面,布料微凉。

他得到了想要的独立空间,以一种他完全没料到的方式。

那个被标记为“高危干涉体-Prime”的存在,如此轻易地放弃了自己的栖身之所。如果未真的是一个需要警惕、可能危害他独立与稳定的威胁,为什么会这样?威胁难道不是应该紧紧抓住控制权,限制他的活动,将他置于监视之下吗?为什么会因为他一句赌气的话,就把钥匙交出来,自己离开?

可如果未不是威胁……那他到底是什么?那个在手术台上脸色惨白、浑身颤抖,却会在昏迷前因为他一句关心而闪过茫然念头的人;那个在地图前严肃警告他远离险地,却在他反问“我为什么要去”时哑口无言的人;那个会干巴巴解释雇佣兵生存之道,又在他展示微弱电光时,说出“至少你不用吃不会魔法的苦”这种话的人。

一个……把他推开的人。

这个认知让渊罗心里猛地一抽,一种尖锐的、陌生的钝痛蔓延开来。比刚才争吵时的气愤更清晰,更沉重。他不喜欢这样。

他知道自己是一个独立的灵魂,是Oral口中“灵魂再稳固程序”的成功产物。他知道自己与未共享着高度同源的波长,但那不是“同一个”。他知道自己的记忆是断裂的、模糊的,只有一些混沌的感觉碎片,没有连贯的叙事。他知道现在这具能呼吸、能活动、能感知到脖子酸痛和指尖酥麻的身体,其生理模板完全复刻自未。他甚至从Oral偶尔的只言片语和数据片段里,模糊地知道,未似乎替他承担了什么。

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独立的,应该去探索,去学习,去证明自己可以。所以他想跟未出委托,想接触那个更“真实”的世界,想用自己学到的魔法做点什么。这要求过分吗?Oral从来不拦着他看危险的东西,只会解释原理和防护措施。

可是未拒绝了。用那种斩钉截铁、不容置疑的态度。然后,当他坚持、甚至搬出Oral的例子反驳时,未生气了,吼了他,最后……用这种近乎切割的方式,满足了他的要求,同时将自己抽离出去。

仿佛在说:你要独立?好,我给你独立。我把我的地方给你,我走。你自己处理。

干净,果断,毫无留恋。

一种巨大的委屈和失落汹涌而来,压过了之前的愤怒。渊罗攥紧了手里的终端,指节发白。他走到床边坐下,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发出细微的声响。他低头看着这个属于未的旧设备,屏幕因为长时间无操作已经暗了下去,映出他模糊的、与未相似却有着粉色眼睛的面容。

他讨厌这样。讨厌这种被推开的感觉。讨厌未那种沉默的、用行动而不是语言表达的疏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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