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卿听出了他话里的不快,想到他以前有点什么想法,不是逃跑了就是憋在心里,现在居然愿意拐弯抹角地说出来了。
她有些欣赏地看着敖敦笑了。
“笑什么?”
“你生我的气了?”宣卿反问他,“以前我说话你可是不敢不接的!”
敖敦闻言又闭上嘴,撇开视线向前看。
“好啦好啦!”宣卿笑着哄他,“我昨天就是想去书房找你说这个,你当时在看书学习,我一紧张就忘了嘛。”
敖敦没法反驳,她当时确实不像能记起正事的样子,沉默片刻又开口:“那昨晚总可以跟我说吧?”
“你抱着我睡觉,我能说什么?”宣卿有点脸红,回头看了眼侍从,还好都离得够远,“我一躺上床,就想不了正事了。。。”
“狡辩。”敖敦更郁闷了,“以前建药庭,事务繁杂,你哪一件不是夜里躺下了还在我旁边絮絮叨叨,问个没完?”
宣卿总算听懂了,这是怪她有事没像之前一样第一时间找他帮忙出主意,他觉得自己不被需要。
敖敦果然有很奇怪的癖好。
“那时候和现在不一样嘛。”宣卿说。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那时候我拿你当暖炉,当盟友呢,不说点公事,躺在一起挨得那么近,多尴尬啊?”宣卿大大方方地说,“现在不行,我和我喜欢的人躺在一起,脑袋就没有办法思考。”
敖敦呆呆地眨眨眼,压下嘴角:“好吧。。。那今天早上总可以说?”
“你很少能睡得那么香,我哪里忍心叫醒你?”宣卿有问有答,“为了不吵醒你我可是非常小心翼翼的。”
“那。。。”敖敦与她对视一眼,目光下落在她唇上。
“亲了的!亲了的!我轻轻的!”宣卿捂了捂嘴巴,“而且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找你帮忙。”
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我画不来图纸呀。”宣卿放下手,“我画得又慢又容易错,就打算跑一圈把还行的地方记下来,再带你一起看看,让你帮我画一下图纸呢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当然是真的!”宣卿点头如捣蒜,扯着他的狼尾摇来摇去,撒娇道,“愿意帮我这个小小的忙吗,我可以在旁边帮你研墨的,世子殿下。”
敖敦承认自己受不了这个,清晰感觉唇角不受控制地想要上扬,别过脸去轻咳了一声。
“。。。嗯。”他轻轻地应了一声。
宣卿这才眉开眼笑,摇晃他狼尾的动作更欢快了。
敖敦转回头,心里哪儿还有什么气,无奈地说:“图纸的事,我应下了。只是你除了想药庭、想学堂,能不能也稍微想想自己的事?”
“自己的事?”
“过几日就是你的生辰了。”敖敦一脸幽怨,“往年这个时候,送给公主的生辰礼已经到建都了。我都记得,你呢?还记得自己的岁数么?”
宣卿突然笑出声,“我记得呀!每次过生辰,礼物堆到华阳宫都要放不下了,这么好的日子我怎么会忘了?哥哥送我的礼物肯定也在路上了。”
“我看你只字不提,还以为你。。。”敖敦顿了顿。
“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帮我过生辰的。”宣卿坦荡荡,“你看,你记得吧?既然都有人帮我筹办生辰了,我当然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啊,我有敖敦在嘛。”
从皇宫出来的人惯是会往人心窝子里说好话的,被她这一圈哄下来,就算是天生不会笑的人,估计也学会笑了。
“回家吧,给你做好吃的。”敖敦心情大好。
“太好啦,我早就饿了!”宣卿笑着跟在他旁边,“中午吃的馆子味道还可以,但要我说可没有你做的好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