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看场地那天,”敖敦说,“也就刻了一百七十二刀。”
还不如说刻了好多刀。。。原来他那天郁闷了那么久吗。
宣卿抬头看着他撇了撇嘴,眼眶有点湿,“本来高高兴兴的,你这是想要我愧疚死了!”
“要哭?”敖敦说。
“才没有。”宣卿说,“我又不会吹,你还这么费劲地做给我。。。”
“我教你吹。”敖敦轻轻地笑了一声,解下自己的骨笛横在唇边。
他吹的是之前用来召唤小爪的那首曲子,满是古怪高昂的转音,宣卿知道那是在模仿狼群呼唤斥候的叫声。
宣卿看着暮光中他专注的侧脸,突然又有些恍惚。他刻笛子,要教她吹这首曲子,倒没有想到过。
但对于敖敦的过去她全然接受,也愿意去靠近、了解,能得到这样的分享她觉得非常开心。
“别发呆。”敖敦的声音从耳边传来,近在咫尺。
宣卿这才回神,敖敦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她背后,弯下腰,双臂从两边环住了她,下巴就搁在她肩上,脸轻轻地贴近她的脖颈。
“干嘛!”宣卿躲了躲。
“你得学会这首曲子,我的亲人也是你的亲人。”敖敦说得又低又温柔。
他一丁点动作在宣卿这里都十分明显,声音更是诱惑,她脸红心跳地咽了咽口水,“学就学,教我也不用离得这么近。。。”
“按住这里。”敖敦选择性无视掉她的话,握住她的手,帮她调整握笛的姿势和按孔的位置,就像在济州她教他放风筝一样,
“听过两次,能记得些大概吗?”
“那。。。那当然!”宣卿说。她心想看不起谁,她可也是在皇宫里从小学习音律的,便将笛子递到唇边,回想刚刚的调子试着吹奏起来。
这曲子只是听着弯弯绕绕,但呼唤同伴的狼嚎也就那么几句,来回吹几遍罢了,有什么难的?
偏偏敖敦环在她腰上的手不够安分。
她吹得不仅不规律,气息也不稳不长,最后只好停下来,红着脸开口:“吹笛子就吹笛子,一直抱着我干什么?”
“又紧张?”敖敦变本加厉地搂紧她,“这样比较能清楚看到哪个位置按错了。”
“狡辩。”宣卿说。
“什么都与我做过了,现在抱一下却紧张?”敖敦不怕死似的继续逗她,紧接着他就感觉到怀里人手脚并用地挣出去了,还顺便推了推他。
“住口!”宣卿的短笛正指在他鼻尖,羞愤地说,“专心吹笛子呢,你再乱动,一会儿我可要赶你走了,我自己也能学会的!”
“好了,我不乱动了。”敖敦伸出两根手指挪开她的笛子,“你吹给我听。”
宣卿看他这样才算老实,便又仔仔细细地吹奏起来,一开始尚断断续续,不成调子,但旋律摸得越来越透,实在记不起的地方,敖敦就会演示给她。
夜幕在不知不觉中降临,高高的天幕上缀满碎宝石一般的星星。
当她终于能还算顺利地吹出整曲时,她兴奋地扭头看敖敦,挑挑眉一脸炫耀。
“学得真快。”敖敦靠在栏杆上,“要好好记住这首曲子,卿卿。”
“干嘛?”宣卿说,“感觉用不上呢,我可不敢单独去找他们玩。”
“学了总没有坏处。”
“好吧,我会每天练一练的。”宣卿捧着笛子,“毕竟是你送我的,比收那些皮毛鹿角开心多了!”
“那我是不是得有什么奖励?”敖敦垂着眼看她,期待不已。
“想要奖励?”
“嗯,可以吗?”
“可以。。。可以。”宣卿点点头,鼓起勇气上前一步,微微踮起脚尖,伸手勾上他的脖颈,仰起发红的脸靠近他。
惊讶于她的主动,但敖敦十分受用,配合她的动作低头。
靠近、包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