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伊走向小阳台,推开狭小的玻璃门。
秋风吹进来,拂动他的长发。点燃了一根烟后,他看着近处的街道。
白羽响的身影在楼下的小巷中一闪而过,随后走进另一条街,消失不见。
临走之前,他们进行了最后的交谈——
“莱伊,如果未来有一天你暴露了身份,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?”
“带你一起走?”
“哈,那倒不是。”她笑了起来,“我的意思是,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,与其被别人杀了,不如就让我在组织中公开身份,作为响酒的妹妹——”
她盯着他的眼睛,开玩笑一般地说道:
“率先送你上路。”
烟燃烧着,星星点点。
只言片语,但意思很明确。如果他有一天暴露了卧底身份,她会以复仇者的身份率先对他开刀,公开身份为响酒洗刷冤屈,在组织继续深耕。
莱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。
他本打算拉她一把,可她似乎把他看作“行走的功劳”。不知为什么,听到了这番冷血又唯利是图的话,他竟然一点都生气不起来。
尼古丁的味道顺着他的喉口沉入,呛人而刺激的味道蔓延着,很是醒脑。
她不可控,那又如何?
能够从她的枪下活下来,争取到现在的局面,他没什么不满与遗憾。
另一头,白羽响正一边走着,一边查看着拍卖会现场地图的照片。
时间有限,地图却很大,她最好能够全部记下来,这样方便她随机应变。与之前的任务不同,这次她并不打算做前置的潜入和搜集信息工作——光想想就知道,这种地方一定摄像头遍地,不管做什么都会留下痕迹。她得想个办法,在不算惊动各方的情况下,将能做的事做完。
只是,那天的现场会有多少组织成员?
爱尔兰?波本?或者……琴酒也在?
想到这里,她微微叹了口气。
莱伊在不远处没错,但场馆内部的情况不明,她又孤立无援,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掏出钥匙,打开门锁,她走进了安全屋,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熟悉的表。
几天前她和表的主人闹掰后,二人之间好像按下了暂停键。他彻底消失在她的眼前,没求和,也没报复,变得前所未有的安静。
那家伙的安全屋就在一条街以外,发生了这样的事,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搬走。
她拿起表,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表盘。
这块表或许可以派上一些别的用处。
她自言自语:“我们总不能一点默契都没有吧?”
三天后,东京都拍卖会馆外,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们围在门口,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味。时间还早,许多人没有进场,就站在门口与相熟的人攀谈。
白羽响站在一旁的柱子边,静静地思索着。
她今天特地早了些过来,在场馆内外转了一圈,暂时没发现组织内的熟人。前往工作人员区域的路暂时被拦着,有人看守,她不想引起他人注意,没有硬闯。
她在等。
几分钟后,她等待的人出现在了场馆外。
她的目光瞥向他的手腕处,不动声色地笑了。
波本今天是跟着三木一海一起来的。
自从三木被他威逼利诱到妥协之后,他就把人放了出来。最近他在商圈颇为活跃,一出现就立刻有人上来寒暄。三木与人说话的间隙,波本的目光扫过周围,有些不自然地转动了一下手腕的表带。
三天前,他安全屋门口的邮箱中收到了一个包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