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明白了。
如果两方展开拉锯,无非就是纠缠,没有什么实际意义。
姜宜年一直在思考。
这件事有疑点,吴氏在姜家这么久了,原主出事是一年前的事,自己也醒了几个月了,就算没有跟除了商琮琤以外的人直接联系,以商琮琤的行事来说,不可能什么都不跟他们透露。
那么他们几房肯定知道姜宜年在外面是正常状态。
所以为什么,吴氏会在这个时候突然产生应激一样的反应?
还牵扯到了原主当时昏迷不醒的事情……
商琮琤查了这么久,都不知道具体原因。
为什么吴氏笃定是有人妄图谋害?
除非……
他知道点儿什么。
“妻主别想了。”商琮琤轻声开口:“是我不好,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,妻主刚到家,就让你烦心。”
“不至于,你提前告诉我是对的,他要是直接过来找我让我主持公道,我还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呢。”
商琮琤唇角弯了弯,问道:“妻主带回来的那位姜娘子,要安置在我们院子里吗?”
“你觉得呢?”
姜宜年没有直接安排好一切,就是想跟商琮琤商量之后才做决定。
她把姜礼的来历简单交待了一下。
关于祠堂的众人讨伐事件,姜宜年简化了一下。
她没提商琮琤的名字,说姜叶跟那个老太太说她大病初愈,不堪重用,以这个原因想让姜叶过来接手嵘城的一切。
然后才提到了姜礼的用处,及其做出的相关贡献。
“妻主要对外宣布她是姜家人吗?”
姜宜年答道:“我还没想好,这一路上都只说她是我从鼎州带回来的朋友,她看起来……喜怒不形于色,如果不是心机深沉,就是真的不在意。”
她提到姜礼最初提出的条件。
商琮琤想了想,道:“不管妻主对外宣布她是不是姜家人,我认为,都不宜安排在我们院子里,这个人在鼎州姜家蛰伏多年,我们也该提防着。”
“我知道,她不是什么小白兔。不过我就是没想好,到底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合适一些,还是放在其他地方,减少接触更合适。”
商琮琤当即就明白过来姜宜年在担心什么。
“妻主是担心如果她不在我们的视线之内,会跟其他什么人勾结在一起吗?”
姜宜年没有否认。
商琮琤看着她认真开口道:“安置在家中,却不放在我们自己的院子里,其实有个很好的地方,很适合她。”
“哪里?”
虽然这里是姜家,但无论是人员来往,还是院落安排,姜宜年都没有商琮琤清楚。
“我们这院子的南边不远,有一处废园,一直荒废着没人用,也没人打理,不过不至于过分破落。既然姜娘子同妻主说想读书,那处院子也很安静,刚好适合读书。最重要的是,那院子的门口我们这边瞧的到,若是有什么人去找她是瞒不过我们的,只需让下人平日注意着就行。”
姜宜年完全不知道商琮琤说的是什么地方。
她在这个世界醒了这么久,说起来,这个所谓的她为家主的宅子,她都没有全部看遍过。
“那你安排就好,不过,一直荒废着没人用,确定不会很破吗?”
姜宜年是想给姜礼一个合适的安排,但不想让她从一开始就心生怨怼。
如果直接打发她去住一个破旧的院子,谁也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。
商琮琤沉默片刻,道:“母亲还在世时,原本看上了一个秀才家的儿子,想要娶进来,那院子本来是给他准备的,后来人没有入府,院子就一直空着,只是有些脏,其他没什么。”
姜宜年的注意力成功跑偏,“她都娶了一、二、三、四,四房了,还想再娶啊?”
不得不说,原主的亲娘真有精力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