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后,各色的藏品井然有序地排列着。你注意到它们甚至是按年份、样式、颜色分类放置的。
“都是我们亲手布置的,这边是瓷器、这边是造像,首饰放柜子里,挂着的是民族服饰……不、不行,这里就是极限了!”他惊恐地轻呼,“我不能再靠近了,你们快让我走!”
实弥冷冷地打量着向野,这个人在他这里已经失去了信用。
“那你就在这里等吧,我很快就能杀完鬼了。”他拔刀准备进去。
“不行!说好了只是带路,怎么出尔反尔!”他咆哮起来。“鬼杀队是这么做事的吗?你们要我一个普通人去冒险!”
“没让你冒险,这个距离很安全……”
砰砰砰!他愤怒地锤墙,唾沫横飞:“我信任鬼杀队才叫你们来,你们呢?比鬼还狠!告诉你们,出了事我让鬼杀队好看!你们一个也逃不掉,等着吧,你们……”
实弥把拔一半的刀推回去。
“我先送你下楼,”他忍耐道,“要是你还说谎,那只能再跑一趟了。”
向野马上缩成了鹌鹑状。
“喂!”他大声喊你,“哪儿呢,快过来。”
你站在衣架前,弯腰仔细观察着那一排衣服的花样纹路。
“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?”你拉起一片衣角展示给向野,“上面有好多陈年的血迹,你是从死尸上扒下来的吗?衣服的主人是谁,是你杀的吗?”
向野僵住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你的发问持续地砸过来:“你为什么到的南洋,贩卖人口吗?这些东西我看不像那边的,应该是更往北的地方。怎么去的,驻军吗?”
他瞠目结舌,愣愣地看着你怒目相向,恨不得他立即就死去。
“对不起,”你对实弥道,“我不会帮这个人。我先走了,你杀完鬼再来下面找我。”
“等会儿,”他拽住衣领把你扯回来,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想我说得很清楚了,我不会帮他。”你平静地重申,“我希望鬼、疾病或者其他什么灾难,早日战胜他。”
咔、咔、咔……
他手指合拢,你的喉管里发出瘆人摩擦声,脆弱的软骨挤压着气管和咽壁,发出悲鸣。
你挣扎起来,他继续用力,手抬高,你的腿开始无力地踢蹬。
“总算是说出真心话了,”他发出恐怖的笑声,“忍很久了吧?这一路上其实都在流口水吧?看着一个个人却不能下口的感觉把你逼疯了吗?实话全说出来了啊。”
“咳、咳、咳……”
窒息的感觉让你两眼发黑,双手无力地摸上他肌肉贲起的手臂,却动不了分毫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发声变得格外艰难,气息通过狭窄的出口艰难地组成句子,“我……没想,吃他,看、他,我,就……恶心。”
实弥把你砸进了墙面。
一排肋骨同时折断的痛楚让你闷哼一声。
向野怪叫一声,摸爬滚打逃向楼梯。还看不出你是鬼,他就是个傻子。疯了、疯了,全疯了,他找来的鬼杀队竟然带着一只鬼!
“为什么?”不管怎么说,你的喉咙解放了,“我没有想要害谁,袖手旁观,也不行吗?”
“你以为你是什么?”他将刀一横压上来,“你有什么立场,在审判什么?”
是的,你是鬼,一切为人应有的东西在他眼里你都不配。
“他是个无耻的小偷、窃贼、刽子手,”你说,“这都还是轻的。他是个战争贩子,亲自下场杀人呢。这里全是罪孽的赃物,血债比里面那只鬼重百倍千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