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尽可以乐观地想,八个人里总会两三个愿意去实践吧,只要他们去做,就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。可是,真的是这样吗?
远处的尖叫和撞门声猛地将你惊醒,炼狱神情一紧,翻过院墙,直线冲向声音的源头。你在小巷子里乱撞,拐了七八个弯终于摸到倒塌的大门,跨过碎裂的推拉门冲进去,看到角落里哭泣的小女孩儿,还有消散在空气中的鬼的残肢。
还好,还好,看起来没有大碍,小朋友只是收了点惊吓。那这血味是……
“要,去喊人来帮忙。”炼狱蹲下来安抚着倒在地上痛苦喘息的人,刀收入鞘中,一手轻轻托住她的头,另一只手犹豫地悬在半空,不敢触碰她高高隆起的腹部。
紫藤花之家的人赶过来时,炼狱正哄着小女孩儿问她家里大人的消息,你已经翻出能找到的被褥、床单叠起来垫在孕妇身下,抬高头和上半身,防止晕厥,还教她把腿曲起来。
“我、我叫穗子,”小姑娘哭得抽噎,“没、没有,就我和姐姐,姐夫不在……”
你用手帕擦拭着孕妇头上滚滚的汗珠,小声安慰着:“不怕、不怕,医生马上就来了。你叫什么名字?”
她靠着你痛得不住哀嚎。
“我……我是,花子……”
你擦拭的手停下。
这是巧合,花子这个名字很常见,有很多人叫做花子。
“好的,花子,你看着我。”你强作镇定,“放松,不要憋气,孩子出来还有一会儿呢,保存体力。相信我,不会有事的。”
她含泪点点头,按你教的方法调整呼吸。
“我很、痛,还没好吗?”
“没有的,现在是开始阶段,至少还有几个时辰。”
“可我,已经,忍不住了,”她哭起来,“我……会死吗?”
“不会的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,”你握住她的手,“你已经被我们救下来了,以后都没事了。”
紫藤花之家的人抬着担架满头大汗地进来,他们手里的灯照亮了被鬼弄得一片狼籍的屋子,还有花子稚嫩的,绝对不超过十七岁的脸。
你暗骂一声万恶的旧社会,赶紧指挥着大家把人抬上去。
“托住肩和脚踝,不要抱,不要压到肚子,快!”
炼狱杏寿郎抱起哭得更厉害的穗子加入进来,深深地看你一眼,询问前来的负责人:“产婆找到了吗?”
“正在找,”负责人急切道,“应该快到了!”
紫藤花之家主要是给鬼杀队提供服务的,那里的常驻医师更擅长外伤,处理早产的孕妇还是头一回,但事发突然也只能赶鸭子上架了。
“好,我们都快些。”
他背着穗子跑起来,你也跟着担架一起跑,大声鼓励花子坚持住。
她在阶段性地阵痛中等待了足足半个时辰,产婆才到来。在这之前,你让人准备好了热水、酒精、剪刀,还熬了汤给花子补充体力。
“没事的、没事的,肯定没事的。”门外你神经质地念念叨叨,眼睛死盯着,好像要透过木板看清里面的场景。
你能做的都做了,剩下的就看产婆和花子自己了。会没事的。
真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