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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通往核心的荆棘之路（第1页）

离开玲可所在的洞穴后，路变得异常难走。不是雪更深了，而是裂界生物的数量多到离谱。几乎每走几百米就会遭遇一小群，有时是冰骸，有时是炎华造物，有时是火焚灾影。虽然都不成规模，但频繁的遭遇战严重拖慢了队伍的速度，也消耗着每个人的体力。“不对劲，”丹恒在又一次解决掉三只冰骸后，抹了把脸上的雪，“这些怪物的出现太规律了。像在拖延我们。”“星核知道我们来了，”可可利亚说，她骑枪上沾满了怪物的残渣，“它在用这些杂兵消耗我们。”“那它成功了，”杰帕德喘着气，他刚才挡下了一波炎华造物的俯冲，盔甲上多了几道焦痕，“再这么下去，没到核心区我们就先累趴下了。”布洛妮娅看了眼地图，眉头紧锁：“按照现在的速度，今天午夜前能到核心区边缘就不错了。”“没得选，”可可利亚说，“只能继续走。”队伍又前进了一个小时。这段路相对平静，只遇到零散的几只冰骸，很快被清理掉。大家趁着这难得的机会调整呼吸，但没人敢放松警惕。走在最前面的丹恒忽然停下。“前面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有东西。”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大约五十米外，雪地里趴着个巨大的黑影，一动不动。但周围的雪在微微起伏，像是有什么在下面蠕动。“是‘那种东西’吗？”三月七小声问。丹恒没回答，而是慢慢往前挪了几步，试图看清。就在这时，那黑影动了。不是整个身子动——是它的“影子”从雪里分离了出来，像一团流动的墨，悄无声息地滑向队伍侧翼。“蚕食者之影！”布洛妮娅惊呼，“散开！”话音未落，那团影子猛地炸开，化作十几道细长的黑色触手，从四面八方刺过来。速度太快了，快到几乎看不清。一个铁卫没反应过来，被触手缠住了腿。他惨叫一声，低头看去——缠住他的地方，盔甲在迅速腐蚀，冒出黑烟。“砍断它！”杰帕德吼道，挥剑劈向触手。剑锋划过，触手应声而断，但断口处又立刻长出新的，而且更多。更多的影子从雪地里冒出来，转眼间，周围密密麻麻全是那些黑色的玩意儿。“这东西……杀不完吗？”星抡起球棒砸碎一道触手，但立刻有三道扑向她。“它的核心在那边！”丹恒指向最初那个黑影，“必须摧毁核心！”“掩护我！”可可利亚喊道，提枪就往前冲。杰帕德和布洛妮娅立刻跟上，三人组成三角阵型，硬生生在触手的海洋里撕开一条路。丹恒和星护住两翼，三月七在后面用冰箭冻结扑来的触手，白珩则用银针精准地刺入触手的关节处——虽然杀不死，但能暂时让它们僵直。这战术有效，但太慢了。蚕食者之影的核心似乎意识到危险，开始向后移动。它一动，所有的触手都跟着收缩，像一张黑色的网，要把可可利亚他们包进去。“退！”丹恒大喊。但来不及了。十几道触手同时从地面暴起，缠向可可利亚的腿和腰。她挥枪斩断大半，但还是有两道缠住了她的左臂。“妈妈！”布洛妮娅急了，想冲过去，却被更多的触手拦住。就在这时，星忽然冲了出去。她不是冲向核心，而是直接跳进了触手最密集的区域，抡起球棒，狠狠地砸向地面。“咚——！”地面一震。不是物理上的震动，是某种能量层面的冲击。那些触手动作齐齐一顿。虽然只有半秒，但够了。可可利亚抓住机会，骑枪上爆发出刺目的冰蓝光芒，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射向核心。枪尖刺入黑影的瞬间，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。然后，所有触手同时僵住，化作黑烟消散。核心的位置，只留下一滩粘稠的、还在蠕动的黑色液体，很快也蒸发不见了。“结、结束了？”三月七喘着气问。“结束了，”丹恒确认道，但他脸色不太好，“但这东西……不该出现在这里。这是星核力量直接幻造的精英单位，通常只在核心区附近活动。”“说明我们离目标很近了，”可可利亚说。她左臂的盔甲被腐蚀掉一块，下面皮肤有灼伤的痕迹，但不算严重。白珩立刻过去处理。通讯器就在这时响了。信号很差，杂音很大。“……可可利亚……能听见吗……”是佩拉的声音，断断续续的。“能听见，说。”可可利亚按住通讯器。“城里……第三波袭击……规模更大……米梅西斯又上城墙了……他的状态……很不好……林祈在陪着他……但……”佩拉的声音里带着哭腔。可可利亚闭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。再睁开时，眼神变得异常冷静。“佩拉，听我说，”她的声音很稳，稳得让人心头发凉，“如果这次我们没能回去——如果永冬岭的威胁无法解决——我要你传达以下命令。”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，后面更精彩！通讯那头安静了，只有电流声。“第一，由米梅西斯·兰德接任下一任大守护者。希露瓦·朗道担任辅佐官，直到他成年。”布洛妮娅猛地抬头看向母亲，嘴唇动了动，但没出声。“第二，银鬃铁卫指挥权移交杰帕德·朗道。布洛妮娅·兰德……如果她还活着，协助杰帕德。”“第三，下层区自治权正式确认，由奥列格和娜塔莎共同管理，地火组织合法化。”“第四……”可可利亚顿了顿，“告诉米梅西斯，不要再用那种能力了。告诉他……我和布洛妮娅，为他骄傲。”说完，她直接切断了通讯。队伍里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。“……妈妈，”布洛妮娅轻声开口，“你不会……”“我只是做最坏的打算，”可可利亚打断她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继续前进。我们没时间了。”没人再说话。大家默默整理装备，检查伤口，然后继续向前走。只是这一次，每个人的脚步都更加沉重，也更加坚定。又走了两小时，天色开始暗下来。永冬岭的轮廓越来越清晰，已经能看清山体上那些不自然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的裂口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和金属锈蚀混合的怪味，吸进肺里都觉得难受。“能量浓度在飙升，”丹恒看着手里简易的能量探测仪——是玲可留下的备用设备，“按照这个速度，最多再有三小时，就会达到临界点。”“三小时……”可可利亚看了眼天色，“足够我们到核心区了。”“但也足够星核完成和造物引擎的融合，”白珩说，“我们必须更快。”就在这时，地面猛地一震。不是轻微摇晃，是剧烈的、像是有什么巨物在地下翻身的震动。所有人都差点摔倒。雪层开裂，露出下面黑色的、被污染的土地。震动持续了十几秒才停下。远处永冬岭的方向，传来低沉的、如同巨兽咆哮般的轰鸣。“它在加速，”丹恒脸色铁青，“融合进程加快了。”可可利亚没说话，只是加快了脚步。队伍几乎是跑着前进的。没人顾得上节省体力，没人顾得上隐藏行踪——时间，才是现在最缺的东西。又过了半小时，他们终于抵达了永冬岭的外围。这里的地貌已经彻底扭曲，雪是紫黑色的，岩石表面覆盖着黏糊糊的、像是活物的黑色物质。裂界生物的数量多得吓人，几乎每走几步就要战斗。但奇怪的是，这些怪物不再主动攻击了。它们只是站在那里，用空洞的眼睛“看”着这支小队从中间穿过，像在……目送。“它们在等什么？”三月七小声问，手里紧紧攥着弓。“等命令，”丹恒说，“等星核的最终命令。”穿过最后一片怪物的“阵列”，眼前豁然开朗。那是一个巨大的、碗状的谷地。谷底，一座钢铁的“山峰”拔地而起——造物引擎的主体部分，比他们在资料里看到的影像还要庞大，还要震撼。而在它胸口的位置，一颗不规则的紫黑色晶体悬浮着，无数能量流像血管一样扎进引擎的装甲里，一鼓一鼓地脉动。晶体和引擎之间，已经几乎没有缝隙了。它们快要融为一体了。“我们……来晚了吗？”布洛妮娅喃喃道。可可利亚握紧骑枪，枪尖指向谷底。“不，”她说，“只要星核还没完全控制引擎，就不算晚。”她回头看了一眼队伍。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疲惫，但眼神里都有火。“最后一段路了，”可可利亚说，“跟我冲下去。目标，切断能量链接，封印星核。”“如果切不断呢？”星忽然问。可可利亚看了她一眼，笑了。那是她今天第一次笑，笑得很淡，但很真实。“那就把它炸了，连引擎一起。”：（）崩铁：从翁法罗斯开始成为星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