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朝上。
“啪嗒!”
铜钱撞击地面的清脆声响,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。
房梁之上。
一群棲息的野鸽子被这异响惊动。
“咕咕——扑稜稜!”
鸽群轰然炸窝,从破窗户里蜂拥而出,黑压压一片掠过巷口上空。
巷口是一个陡坡。
一个卖猪油的小贩正推车吃力地上坡。
冷不丁被这群扑面而来的鸽子嚇了一跳,下意识偏头躲避。
推车失衡。
“哗啦!”
沉重的油桶倾倒。
滑腻的猪油顺著青石板路肆意流淌,铺满了整个坡道。
小贩嚇傻了,刚想收拾。
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。
“王太医急诊!閒杂人等闪开!”
马车飞驰而至,车轮压上了那层並未散去的猪油。
……
同一时刻,首辅府邸。
灯火通明。
那位硃批“杀”字的当朝首辅,正端坐在太师椅上。
门生恭敬地递上刚泡好的雨前龙井。
“那个叫余良的狂徒,处理了?”
首辅接过茶盏,轻轻吹去浮沫。
“凌监察使亲自去的,三日后问斩。”
“嗯。”
首辅微微頷首,神色淡漠。
一只螻蚁的死活,不值得他多费心神。
他端起茶盏,轻抿一口。
茶汤入喉。
那根坚硬如针的茶梗,顺著水流,滑入了他的咽喉。
如果不发生意外,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不適。
只要王太医在一刻钟內赶到,施针过穴,便无大碍。
首辅眉头微皱,刚想咳嗽。
门外突然传来管家惊慌失措的喊声。
“老爷!不好了!”
“王太医的马车在城东翻了!人昏死过去了!”
首辅的瞳孔猛地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