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!”两扇腐朽庙门炸开。
暴雨横灌,闪电照亮门口三个轮廓。
为首的刀疤脸甩了甩刀刃上的水珠。
他的目光像鉤子,越过神像,死死鉤住缩在墙角的苏秀。
“这鬼天气,还能捡只肥羊。”
视线刮过她湿透衣衫。
“荒山野岭,正好给哥几个泻泻火。”
苏秀贴墙僵立。阴影里,余良心臟狂跳。
这操蛋的世道。
这凡俗荒野,只有赤裸裸的肉弱强食。
他想动。
左半身传来空荡感,低头看去,左手物理消失,几根指骨悬浮,血管无色。
用则死。
不用则马上死。
余良猛地咬下舌尖,剧痛换来一丝清明。
眼底灰芒一闪,世界褪色。
【因果视界】,开。
余良顺势滚出阴影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。
脑门重重砸在青石板上。
“山神爷爷饶命!弟子知错了!弟子再也不敢窥探天机了!”
悽厉的嚎叫划破雨夜。
三个暴徒一惊。刀疤脸骂道:“哪来的疯子?滚!”
余良充耳不闻,继续磕。
一下。
“咚!”
灰白视界中,无数线条交织。
地底三尺,那根被白蚁蛀空的主梁正处於崩塌的临界点。
两下。
“咚!”
膝盖精准磕在底座微凸青砖边缘,震动传导。
三下。
“咚!”
灰线崩断。
暴徒们鬨笑起来,笑声在空旷的破庙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这傻子,拜个泥胎顶个屁用!老三,打断他的腿!”
余良依旧在磕。
额头鲜血淋漓,染红了青砖。
没人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