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左手袖口內,那仅存的指骨正在极速捻动。
拇指与食指搓动著那根看不见的“虚线”。
风灌入。
樑柱微颤。
呜咽声起。
一滴冰冷的雨水,顺著瓦片的缝隙,滑过蛛网,坠落。
这一滴水的轨跡被他轻微拨动了半寸。
不偏不倚。
滴入泥塑神像斑驳的右眼。
火光摇曳。
那一滴水珠顺著神像面颊滑落,晶莹剔透。
宛如神明垂泪。
“哭……哭了!”
一名嘍囉惊恐尖叫,指著神像的手指剧烈颤抖:“大哥!菩萨哭了!”
时机,到了。
逻辑闭环完成。
余良猛抬头,满脸血污指向刀疤脸:
“山神震怒!”
他嘶吼,声音嘶哑如厉鬼:“尔等凡胎,惊扰神驾,死期已至!”
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刀疤脸脚下,仿佛判官执笔。
“你脚下踩的,是镇魔的阵眼!跪下!”
刀疤脸被震住,下意识看脚下深色石板,退了一步。
就这一步。
那是余良计算好的死地。
受力点改变的瞬间,早已失衡的地基轰然塌陷!
石板翻转。
“啊——!”
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刀疤脸坠入地洞,下顎精准地磕在那根断裂竖起的木桩尖端。
“噗嗤!”
鲜血喷涌。
染红了地洞,也溅了旁边两人一脸。
剩下两人看著这“言出法隨”的一幕,再看余良透明左手和流泪神像,理智彻底崩塌。
“鬼仙!是鬼仙!”
“饶命啊!!”
两人丟了兵刃,连滚带爬冲入雨幕,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破庙重归死寂。
余良瘫软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