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价来了。
左手的透明化正在加剧。
指骨开始模糊,甚至连带著半个肩膀都开始闪烁,像是接触不良的全息投影。
玩脱了。
透支太狠,世界正在清理他这个“bug”。
视线开始发黑。
记忆出现大面积磨损。
他有些想不起来自己叫什么。
也想不起来为什么要救那个女孩。
我是谁?
我在哪?
我为什么……会觉得冷?
突然。
一双冰凉的小手,死死抓住了他那只不像活人的“鬼手”。
苏秀。
她没跑。
女孩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但那双眼睛,却死死盯著余良手背上那道狰狞的旧疤——那是多年前,冰河里留下的印记。
“你是那个乞丐哥哥……”
苏秀的声音带著哭腔,却透著一股执拗的坚定。
“你不是鬼,你是人!”
轰!
名字被叫出的瞬间。
余良脑海中那股吞噬一切的虚无风暴,骤然停滯。
就像断线的风箏,被人猛地拽回了人间。
她是锚。
她是这世上唯一记得“余良”存在过的活人。
这份记忆纯粹、深刻、未被因果污染。
她的认知,成了对抗世界法则最坚固的防火墙。
奇蹟发生了。
透明的指骨上,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、覆盖、充盈。
那种重新拥有重量的感觉,让余良眼眶发酸。
他大口喘息。
一把甩开苏秀的手,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,重新掛上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。
“什么乞丐?姑娘怕是嚇傻了。”
余良咧嘴一笑,指了指地上的尸坑。
“我是骗子。刚才那是戏法,懂吗?这世道,要想活命,要么做刀,要么做鬼。”
苏秀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