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!”
余良猛地回头,眼神凶狠,像头被逼急的狼。
“带著猪滚!那是老子的本钱!要是把猪弄丟了,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!別在这拖累老子,滚啊!”
苏秀被吼得一颤,眼泪夺眶而出。
她咬破嘴唇,深深看了他一眼。
她懂。
这时候任何犹豫,都是谋杀。
“余良,你给我记著!”苏秀髮狠地抹了一把脸,转身抱著猪崽钻进灌木丛,“你要是敢死,我就把你的坟刨了,骨头拿去餵猪!”
河滩风冷刺骨。
凌清玄深深看了余良一眼,眼神复杂。
有探究,有震撼,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敬重。
“若我不死……”她握紧布包,字字鏗鏘,“定为你翻案。”
说完,她提气纵身,化作残影掠向东方。
那是生的方向,也是余良铺好的路。
余良站在月光下,看著凌清玄远去的背影,脸上那副大义凛然的表情瞬间退潮,取而代之的,是一脸令人牙酸的狡黠。
“翻案?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“讲究。”
“下辈子吧,傻女人。”
……
南方,枯树林。
火光冲天。
余良把能烧的都点了,甚至把那件破道袍掛在树枝上隨热浪摇摆,像极了正在施法的身影。
他在赌。
赌一个金丹修士的贪婪,会不会压倒理智。
半空。
黄龙真人披头散髮,浑身焦黑,道袍上掛满散发著恶臭的粘液。
他眼珠布满血丝,那是被羞辱到极致后的癲狂。
“在哪?!”
神识如网,疯狂撒下。
南方火光冲天,灵气波动剧烈,那是赤裸裸的挑衅。
东方静悄悄,只有一道微弱气息极速远遁。
正常人会觉得南方是陷阱,东方是生路。
但黄龙真人此刻不是正常人。
他是个输红眼的赌徒,是被猪粪坑泡坏了脑子的金丹大修。
手中罗盘指针疯狂颤抖,死死钉在东方。
那里有一股让他灵魂战慄的因果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