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果欺诈……”
余良对著无尽虚空,发动了最后一次诈骗。
骗的不是別人,是他自己,是这段即將终结的因果。
他在心里默念了一个荒诞不经、却又无比真实的理由:
【老子还欠那丫头一顿红烧肉没请,这笔债,还没还清。】
因果未了,债主还在。
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
只要债没还完,这笔烂帐,阎王爷也別想销!
“给老子……回来!”
余良猛地向后一仰,死死拽住那根金线,把自己当成一条大鱼,从死亡的深渊里硬生生钓了上去!
……
现实世界。
“刺啦——”
一声布帛撕裂般的脆响。
苏秀怀里的道袍突然鼓胀,周围空气扭曲,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硬生生挤进这个狭小的现实。
凌清玄猛地抬头。
虚空裂开了。
一只苍白的、布满黑色诡异纹路的手,凭空伸了出来,一把扣住了苏秀的肩膀。
紧接著是手臂、肩膀、头颅……
那个人像是从水面下浮起,又像是从镜子里钻出。
余良。
他回来了。
身上没有一丝伤痕,那些断裂的骨头、粉碎的血肉,全都被因果重塑。
取而代之的,是皮肤上那如同瓷器裂纹般的黑色线条。
那是“天谴之痕”,是违抗铁律、偷渡生死的罪证。
苏秀呆住了,眼泪还掛在睫毛上,嘴巴张成了o型,那个名字在喉咙里滚了一圈,还没来得及喊出来。
“噗——”
余良猛地喷出一口黑血,整个人像滩烂泥一样瘫软在苏秀怀里。
“別……別看……”
余良脸色惨白,颤颤巍巍地伸出那只布满黑纹的手,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裤襠,脸上带著一种比死还要难受的悲愤。
“因果重塑……不包衣服啊……”
“老子的清白……全毁了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“呀——!”
苏秀满脸通红地尖叫,慌乱闭眼,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,嘴里骂道:“流氓!变態!”
“哐当。”
凌清玄手中的断刀落地。
记忆回来了,名字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