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狼狈御剑而起。
余良心里一沉。
完了,这下不仅宰了小的,还惹来了更难缠的一窝大的。
这三个內门弟子显然没那个黄龙真人好忽悠,而且背景更深。
但他面上丝毫不显,反而心思急转。
既然古三通已经把人赶走了,那就必须把这根大腿抱死!
古三通赶走苍蝇,转头看向余良,表情瞬间切换成慈祥老父:
“小子……”
古三通搓著手,指著余良身上那些恐怖的黑色裂纹:“你身上的伤……疼吗?”
机会。
唯一的活路。
余良原本挺得笔直的脊樑,像是突然被抽掉了骨头,眼眶瞬间通红。
没有任何铺垫,没有任何犹豫。
“噗通!”
一声闷响。
余良双膝跪地,额头重重磕在满是尖锐碎石的地上,磕得血肉模糊,磕得邦邦作响。
“师尊在上!!”
这一嗓子,悽厉,悲壮,仿佛失散多年的孤儿终於找到了亲爹。
凌清玄手中的刀“哐当”一声砸在脚背上,她顾不上疼,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。
前一刻这货还敢算计金丹真人、狂妄到要把天捅个窟窿,此刻却跪得如此丝滑。
苏秀下巴脱臼,怀里的猪翻了个白眼。
少女撇了撇嘴,心里冷哼:这骗子又要开始演了,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骗点实惠的。
余良根本不在乎。
节操?多少钱一斤?
只要能活,別说跪下叫师父,叫祖宗都行。
他手脚並用爬过去,一把抱住古三通的大腿,鼻涕眼泪全往老头裤腿上抹,声音颤抖:
“徒儿自幼向道,仰慕青玄宗威名,奈何命途多舛,被奸人所害,道基崩碎!”
余良抬起头。
那张布满黑色裂纹的脸上,写满了坚毅与孺慕,眼泪顺著裂纹流淌。
“今日见仙师踏云而来,只觉如见再生父母!这满身的伤,不疼!”
他拍著胸脯,把因果反噬的剧痛说得豪气干云:
“这是大道对徒儿的考验!只要能入仙师门下,便是粉身碎骨,徒儿也甘之如飴!讲究的就是一个朝闻道,夕死可矣!”
古三通愣住了。
他这辈子见过想拜师的,没见过这么赤诚的!